秦觀沉默到了現在才緩緩地開了口:“徐之,為師知道你一路走來的不易,也明白你一路走來的苦心。畢竟,你並不僅僅只是我的一個弟子,你是在座所有人、以及這全島數萬人心目中的主心骨,是他們口中的秦先生!只是這世上之事,開頭易,持之難,持之以恆且興盛則更難,對於流求島的定位,你是如何想的?”
秦剛知道這是老師最為關心的根本性大問題,不過此時他也沒有絲毫的含糊,環視了一下眾人,斬釘截鐵地說道:“流求雖為化外之地,但如今滋養我中原子民、收容我文明志士,尊周禮,執宋刑,便為華夏之地,某意今日為流求開邦,並設秦、漢、唐三州。秦剛當仁不讓,便為此流求邦的首任執政!”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譁然,然面上反應卻各不相同。
諸如宮十二、顧大生、林劍等人,心中早就將秦剛視為自己一生追隨的主公,若不是怕給他添亂,甚至早就有了想請他稱王稱帝的想法了,如今聽得秦剛之言是要立流求為邦,並自立為流求執政,他們的心思簡單,覺得這不過是稱帝稱王的另一種說法罷了,所以,也不會計較名稱上的差異,而是忍不住心頭的陣陣狂喜,相顧而點頭。
而談建、李峰、黃小個三人則是頭腦暈乎著,一時間來不及反應。
當然,眾人並未第一時間出言表態,關鍵還是在等待秦觀的態度。因為他的身份太過於特殊,一則他雖被貶官,卻仍是大宋的臣子,二則他也是秦剛的老師,有著一言九鼎的能力。
只是此時秦觀的心頭,卻是一塊石頭終於落地:邦雖可理解為國家,但更是指諸侯封國之意,所以過去才會有“萬邦來朝”的說法,便是說這流求雖然為邦,仍然還會奉大宋王朝為正主。而“執政”一詞,雖然權同王侯,關鍵卻是有任期的臣子之職之意,他非常明白,這是弟子對他心中執念的一種妥協。
秦觀知道眾人都在等候著自己的表態,他當即離座起身,走到秦剛面前的空地上開始整理冠服。眾人一見,皆是又驚又喜地慌忙起身跟上,在他的身後排成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