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自幼好丹青筆墨、喜騎馬蹴鞠,與同樣愛好的姑父小王駙馬王詵的關係甚好。
今年年初時,服侍小王駙馬的高毬被派送一隻篦子給趙佶,正遇上趙佶在踢毬,高毬有心露了一手,一下子被趙佶看中,於是便向王詵直接把人要了過去。
秦剛看到這條時,眼皮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歷史果然是歷史,沒有外力左右的時候,它終究會走到了這一步。
而在朝中,由於李清臣被不斷排擠,鄧潤甫去世,吏部尚書許將被任為尚書左丞,翰林學士蔡卞成為了尚書右丞,新黨中的強硬派完全佔據了上風。
這也使得蔡京那顆不安的心為此而蠢蠢欲動,企圖也能進入執政的行列。可惜,此時一直看他不順眼的知樞密院事曾布悄悄地出手了,他看似有意無意地提醒皇上:這蔡氏可是一對親兄弟倆哎,總不能兩個人都成為執政吧?
於是,最終只給了蔡京的翰林學士之銜上加了個承旨而已。
第二天一早,蔡京的拜帖送到的秦宅,秦剛也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想與他談些什麼,便回帖答應下午便去拜見。
蔡府的司閽將秦剛領進去後,蔡京居然已經在前院之中降階相迎了,秦剛趕緊上前口稱“不敢”,卻被蔡京親熱地牽袖引進正堂。
“徐之老弟年紀輕輕,就已為朝廷屢立戰功。別的不說,就看這二十歲的從七品差遣,滿朝也是看不到第二人啊!”蔡京坐下之後,以不無誇張的口吻說道。
“此皆是官家求賢若渴,秦剛不過是那引玉之磚,助朝廷實現千金市馬骨之效耳!”秦剛十分誠懇地謙虛道。
蔡京見秦剛說話謹慎、甚至有點滴不漏的態度,於是決定乾脆挑開天窗說亮話。
“徐之這次在兩浙路試行青苗法大獲成功,為紹聖新法立下頭等大功。按理說,以這等功勞與業績,便說直接進入中樞任職都是綽綽有餘。只可惜啊……”
“可惜下官不入章相公的眼。”秦剛淡淡一笑。
“也是啊!章相公什麼都好,就是不願意變通,過於剛直。其實師承流派,在本官的眼中,全部都是小事,重點是能有治世之才,為朝廷用心做事方是要點。”蔡京隱約地表明自己的觀點與章惇不一樣,“以蔡某之見,像徐之這樣的人才,只要有人願意提攜,其飛黃騰達之速度,一定是遠超於我等啊!”
果然,三句話沒結束,蔡京刻意拉攏他的意圖即表露無疑。
“蔡學士之言甚善。”早有準備的秦剛並不準備由此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