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說得誠懇,顯得所稱的“久聞大名”並不虛言,秦剛也趕緊帶著秦湛一起回禮。
李清臣說道:“既然來了,就與客人一起隨便吃點吧。隨意點。對了,青娘坐大父這邊。”
青娘一下子得逞,衝著父親得意地甩甩頭,坐在祖父的右手邊。
李祥無奈,只得在秦剛下手與李禠上手的空位置坐下,並輕聲致歉。
青孃的眼睛骨碌一轉,直接衝著秦剛開口發問:“剛哥,我聽父親說你才氣聞名,難道你也能作得很多的好詩麼?”
秦剛冷不及防聽了,才喝進口裡的水差點嗆到。
李祥更是生氣地對女兒說:“青娘,不得無禮!”
秦剛咳了兩下後,連忙說:“不妨事、不妨事,小孩子說話很直,我喜歡。”
李祥聽了這話,卻是稍稍變了臉色。
秦剛並沒有意識到,在他眼中的青娘,雖然只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但在李祥這個父親的心裡,已經是即將進入待嫁年華的女孩子,要不是祖父李清臣的寵溺,他豈可讓自家女兒就這樣在有外人的飯桌上坐著又聊天呢。
李清臣仍然笑眯眯地寵愛著自己的孫女,說:“剛哥可是地方解試的解元,考試第一名,當然是才子啦!不過,青娘剛才進來時,說自己作了新詩,正好可以念給大家聽聽,正好也讓剛哥為你評判評判。”
秦剛聽了忙說不敢,其實還是挺期待青孃的吟誦。
小姑娘也不懂要有什麼謙虛的客套,聽到祖父鼓勵,便落落大方地站起來,開口道:“今日先生給我講了寫景詩,講完後,正逢天要下雪,便出題讓我作首詠雪詩,我便念給大家聽聽。”
青娘很自得地誦出:“雪花飄飄飛來報,銅盤寒水任逍遙。些許幽香沁心來,一點紅梅枝頭傲。”
此詩吟罷,李清臣自是一臉的寵溺、李祥也是一如既往的無奈,包括李禠也是一副早已習慣的神情。只有秦湛聽完後,便直接鼓掌叫起了好。
要說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能作出這樣一首七絕詠雪,按理說應該是十分驚豔了,只是對應著秦剛內心所猜測的那位千古才女,他竟有點走神,一時也忘了有所反應。
自已家人的反應,青娘早已習慣,小姑娘在意的是兩位客人,秦湛的鼓掌與叫好,自然是給了她莫大的滿足感,而秦剛的遲鈍則讓她有點不開心了:“剛哥可是覺得青孃的詩不夠好?”
秦剛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補救說:“哦,很好啊!我聽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