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微微一笑:“都是友軍之間切磋,掛些小彩也屬正常,種帥太客氣了!”
黃友卻在一旁傲言道:“我家秦寶文親率此軍二十勇士,入敵營、誘降將、逼殺西賊太后、破敵五十萬。西北之地,後無來者之話暫是不敢說,前無古人當如是了!”
秦剛伸手製止了黃友下面的話語,趕緊給种師中還禮道:“種家三世守疆,將士浴血多年,直打得此時的西賊如強弩之末、殘燭之光,秦剛不過是承前人之力,又得時運相濟,不敢居此功勞,實乃我大宋之福、百姓之幸哉!”
种師中目光如炬,緊盯秦剛,看見其仍然是一副榮辱不驚、謙遜有度的模樣,不由於喟然嘆道:“秦寶文果然是少年英雄也!”
此時他對秦剛的稱呼從與自己平級的知州轉為了比自已高出幾級的直寶文閣,實質便是低頭服輸了。不待秦剛再有反應,他又開口道:“秦寶文的百戰之兵名不虛傳,改日再當上門請教。某在此迎候,還有一事代傳:家兄種彝叔早年師從張載,此時正在原州任通判、提舉秦鳳常平。知寶文來知環州,特命某代兄相約,若得機會,便來拜會。”
這話裡所提的種彝叔,便就是日後聞名西北的老種經略相公种師道,而屆時的种師中,之後便是小種經略相公,兩人都將是北宋末年支撐一方天地的蓋世名將。
秦剛接下話頭道:“彝叔前輩有邀,秦剛自當擇時親去拜訪!”
此時,因秦剛大部隊的停歇,种師中已經關注到在其親衛營之後,被一群蕃兵押送著的大批奴工隊伍,不由地對此有點詫異。
“哦!是這樣,西北太缺勞力。秦剛在保安軍時,知道各處寨主時常會有些戰俘,倘若交官,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我便從他們手裡買來,彌補一些工坊做工勞力的缺口!”秦剛甚至很隨意地對种師中道,“種帥若有門道,能有這個資源的話,也可與我順便做做這個生意。”
种師中心中暗自驚道:“原來外面所傳這秦剛唆使順寧寨劉延慶私入西夏境內打草谷的消息居然都是真的!”
大宋文官,常常會在陝西這種已與西夏結成世仇的地方,不忘宣揚那種“仁愛天下”、“以德報怨”的酸腐之理,時時會被武人們所鄙視。
而秦剛在此事方面所行的手段,反而還要又比大多數武將還要激進、狠辣,這不得不讓种師中刮目相看。
不過今日城外迎候,原本就是一是看其軍容,二是代兄傳訊,兩事做畢,种師中便藉口秦州公文催促甚急,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