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剛說得嚴厲,藤原家隆暗自心驚,便知其軍法執行的嚴厲,自是記下,不敢再想。
因為是冬天,渤海內海開始有了冰凍,秦剛等人便選在登州提前上岸。
自登州轉陸路到達滄州之後,隨秦剛而來的四名倭國武士便驚呆了,他們原本認為,可以效忠帶有宋人血統的流求新家主就相當榮耀了,現在發現家主居然還是大宋的地方高官,一時間,便覺得自己遙在大海東邊的家裡祖墳上面青煙沖天,恍恍間如在夢中一般。
進而痛哭流涕地向秦剛表示,他們必將成為他手下絕對忠實無比的奴僕。
兩天後,滄州城外。
一支馬隊正風塵僕僕地趕來,在望見城門之後,終於勒馬停下。雖然一行四人,卻有八匹在內地難得見到的雄駿戰馬,應該是他們一路上不斷換騎,加急趕至這裡的。
有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領頭的一位年紀不大的青年,只見他目光沉穩,雖因一路的寒風吹得面頰略青,但眉宇間露出的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神態。
“這就是滄州,我終於來了!”青年口中自語道。
他正是從西北秦州日夜兼程而來的胡衍。
胡衍對於這次再回秦剛身邊充滿了自己特別的期待,實在是由於他這幾年裡自我認知的不斷改變。
自從在高郵跟著秦剛做事以來,胡衍一直自我感覺不錯,私下裡也常以自己是秦剛最親近的兄弟而自居。以至於他在神居村及水寨時,還有點不太滿意趙駟在某些事情上超越他的權力。不過好在趙駟不會在這些問題上計較,而且很快他也就先去了京城。
此後在京城裡的歷練,的確也讓胡衍成長了不少。尤其是秦剛去了處州之後的那段時間,他在京城裡做生意也能獨擋一面,秦湛與李禠也多對他多有尊敬,與趙子裪的相互合作更是讓他的自信心膨脹了不少,並且開始沉浸在了“京城成功商人”的虛幻自我認知中。
直到去了西北,在保安城被秦剛的那次痛罵之後,他才突然發現:
首先,在京城的時間大多數被他浪費掉了,之所以被人追捧,也只是因為做著大哥留給他的幾樁熱門生意而已。那一夜,他極其痛苦又明白地發現:如果一旦被大哥所拋棄,他最多隻能去做個不入流的小商人而已。
其次,這些年他以為自己的進步,卻只是浮於表面的那些見識,本質卻是毫無用處的自我享受等陋習。反觀大哥一日不見卻刮目相看的官職、能力與眼光的變化,他與秦剛之間的差距不是縮小,而是驚人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