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秦福見這雨下得有點大,便帶了雨傘到軍學門口等候。
等到了詩會結束的時間,有提前出來的人,都在熱烈地議論著今天的詩魁秦剛的話題,聽在他的耳裡,真是又驚又喜。
而他則是把眼睛更是盯緊了裡面出來的每一個人。
“剛哥!”
“嗲嗲,你怎麼麼來?”秦剛懷抱著沉甸甸的賞銀與書籍,生怕被雨打溼,衝過來躲在了秦福的傘下。
“我來給你送傘。”說著就將手裡的傘交給秦剛,自己緊了緊身上的簑衣,同時又急切地問道:“方才我聽人說,可是你拿到了今天詩會的詩魁?”
秦剛笑了笑,索性直接將手裡的賞銀交到了父親的手中,並拉著他一起走起來:“沒錯,兒子今晚拿了個詩魁,這是毛知軍給的彩頭二十兩賞銀。”
秦福剛接過銀錠沒有準備,差點一下子沒掉落在地上,趕緊抱緊在懷裡,再跟上步子,心裡歡喜得都快說不順話了:“剛哥,你,你真是,真是有出息了、真是有出息了……”
秦剛一轉頭,竟然發現父親正在抹眼淚:“唉呀,嗲嗲,您怎麼這樣了,您得高興啊!聽我說啊,今天拿了這筆銀子,我是在想,得把咱們家再擴一擴了,或者看看能不能換個房子,你看啊,小妹也大了,也得需要單獨的一個房間。我現在做的事有點多,還需要一間會客間……”
風雨愈緊,但這把油布傘下的父子倆,卻走得分外有精神,充滿了對於明天更熱烈的希望。
第二天,雨還沒有停。
秦剛叫來了談建,說了家裡房子的事情,談建笑著說:“剛哥我正想來找你說這事呢?你們家隔壁的那一進不是先前被張家買下來了麼?可巧了,前些天,他們家缺現錢,便找了莊宅的牙人支轉賣,由於給的價錢低,這牙人就自己吃了下來。他知道你我熟悉,便想託我來問剛哥是否有意買下。”
秦剛喜道:“那敢情最好,這牙人出價幾許?”
“我事先問準了話,他是看到出價很低才入的手,只花了十二貫,剛哥要是看中了,他出手快,加上到衙門過約的錢,只須再加兩貫錢即可。”
秦剛大喜,立即讓父親帶上錢與談建去找那牙人去辦手續。
他們所在北窯莊雖是在城外,房價不是太高,但是如此一間前後兩進的房子,十四貫錢,也的確是撿漏了,更何況與自己家挨在一起,到時候後面院牆只需開一道門便可打通,還能省掉了多少的麻煩事情。
只是張家,當初買下這鋪子,圖謀是卻是能夠繼續霸佔他家的鋪子。沒想到,折騰了幾個月,後面的院子倒是打通了,但房子的主人卻是徹底換過來了。
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接下來的兩日,秦剛定定心心地在家裡將毛滂所贈的《程文彙編》認真地讀學起來。
經過學習,秦剛這才發現,宋代的策論之事,還是非常科學的。它不同於明朝之後的八股文,雖然也是有一定的行文格式與規範,但是更加註重於實際應用與解決具體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