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樣的事情是真的發生過。
宋真宗的天禧三年殿試,有兩個叫王言的中了進士,一個二甲、一個五甲。但在宣名時,中五甲的衢州王言卻率先應答,等睦州王言也出列應答時,再去查問兩人籍貫,這才發現重名了。而這二甲賜的是進士出身,五甲卻是同進士出身,其間差別非常之大。但是這個時候衢州的王言卻說,懇請陛下念我已領旨謝恩,不好將這錯賜的進士出身再收回吧?
真宗無奈,最後也只能將二人都賜為進士出身了。
不過在之後的殿前宣名前,都增加了兩次確認籍貫和父祖姓名的重要流程。
畢漸為荊州潛江人,其少年聰慧,力學不輟。其家鄉在熙豐年間,多受新法施行之利,農商開發皆是興旺。但隨元祐更化開始,諸多良政受黨爭影響,矛盾深化,積弊日顯。
畢漸在省試中的排名就在前十,而今日殿試,對於這個考題可謂是感同身受,其破題承意,少了一些阿諛奉承之詞,卻多了不少務實除弊之見解。
所以他在楊畏的眼中,名次落在了第四,但是卻迅速抓住了趙煦的眼光,直接擢為第一名的狀元。因為只有像畢漸這樣的筆下有策、胸中有志者,方可成為變法落實的急先鋒。
其後便是兩名榜眼趙諗與岑穰。
兩人上前之時,也是恍恍然不知所措,尤其是那趙諗,其父本為渝州蠻部人,歸順朝廷後被賜趙姓,並讓其子潛心讀書,不想今日居然一朝得中榜眼。他在上前拜謝時的整個身子都在不住地打抖。
再下來,是第四名的趙暘及第五名的趙期。
這次雖然並不沒有太計較進士榜中的南北人之區分,但是南人的優勢的確是太過於明顯。這狀元畢漸是荊州的,一個榜眼趙諗是渝州的,另一個榜眼岑穰是撫州的,再加上第四名趙暘是杭州的,若不是趙煦簡拔提升的西京洛陽人趙期的話,這一等進士裡,北人就要全軍覆沒了。
第一等中,每人被宣完名之後,一旁會有內侍送上皇帝親賜的食物,退到一旁後還會有人立即給他們量身以備制袍。同時,內侍也會悄悄提醒他們,如果想向皇上進獻謝恩詩的話,一旁還會有筆墨,這些都是第一等進士才有的榮耀。
原本殿試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但是前面李清臣講了,今天的天子興致很高,還會親口對第二等、同樣是一甲的十五名進士進行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