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本來挺寬敞的房間裡,此時堆著幾摞齊人高的賬本,七八個吏員正拿著算盤,正在說慢不慢、但也看不出有多緊張之感地,在一項項、一頁頁地複檢核算著。
而毛滂,此時雖說是滿面怒氣地坐在後面監工,但是對於具體進展的事情,就算是他再著急,也是沒辦法插得進手,更不要說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著現在的這個樣子,像是監工一樣,在盯著這些人幹活。
屋裡的那些吏員更清楚這樣的結果,都定定心心地按照自己的節奏在一步步地做事。
金宇帶著談建進來之後,便湊到毛滂的耳邊輕聲說明了談建的來意。
毛滂聽著眼前一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點什麼,趕緊問道:“這位談兄弟說的理賬一事可有多大的把握?”
談建有點緊張,只能說:“不敢說,可否讓我先翻看幾本賬簿?”
“都可都可,這裡的、你隨意看。”
談建便拿過靠得最近的賬簿翻看,果然都是此時常見的那種流水式記賬法,一條條寫得雖然是非常清楚,但一行行一頁頁地記下去,沒有彙總、沒有出入。
而只有等到最終的核算,才會發現錯誤。但具體會錯在哪裡,往往又無從核對,只有重新再算,這便是之前吏員們說要花兩三個月時間的主要緣故。
談建看了兩三本後,便對毛滂說道:“回稟毛知軍,如果能用上小民那裡的記賬方式,重新整理一遍的話,這裡的賬簿,只需要三五個計賬人員,不過三四日的時間,便可核對完。”
毛滂一聽之下,都在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多久?”
一旁也有做事的吏員聽得清楚,頓時心想:“這是哪裡來的江湖騙子,應該是來矇騙知軍的吧!我們兩三個月不一定搞完的事情,他一張口就是三四天啊!”
談建趕緊補充說:“我是講的要用新式記賬法,的確三四日就行。不過,這前面還需要先做一件事情,就是要用新式記賬法,將目前這裡的所有賬目,都得重新謄錄一遍。”
“哦?不知這重新謄錄又需花費多長的時間?”
金宇此時插話說:“如果就是同樣的內容進行謄錄的話,這個時間倒也不長。就眼下的這些人手都忙起,這些賬簿最多也不過五六日的時間吧!”
談建點點說道:“謄錄賬目其實可以多叫幾個人來一起趕工的,時間還可以縮短。只是對新式賬簿進行排查的工作,最好還是讓小民回去稟告一下大哥,經他的同意,從莊上那裡調來幾個富有經驗的賬房為好!”
毛滂聞之已是大喜,道:“按你所說,謄錄不過五六日,查賬也不過三四日。這點時間,自然是綽綽有餘。只要能在解賦入京之前完成的話,你等便是再為軍衙立下大功了!那你趕緊去與秦宣義講講,就說本官在此拜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