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袁轂感慨地對秦觀介紹說:“處州城小地少,這州城這中也是多在數山之間。少遊老弟你去履職的酒監之地便名姜山,原本我給少遊老弟一家安排的住處便在這姜山腳下。不過看到先行到達的老弟手下行事穩妥,出手更是豪綽,直接將我處州城一處最大的閒宅購下,這倒讓愚兄的安排有些多餘啊!”
“公濟兄還是太客氣了。對了,前面這些事都是小徒秦剛秦徐之一手安排,此次他本是取得今科進士一甲,但也是被我所累,定是堅決辭了官跟隨前來。吾這一家老小一路之上,皆是託他細心安排。”秦觀這時趁勢將秦剛介紹給袁轂。
“啊!可是《少年華夏說》的那位解元才子秦剛!久仰久仰!”袁轂驚動,立即仔細端詳了秦剛一番,感嘆道,“果然是少年英才人物,前番通報少遊老弟要來處州的邸報中還說徐之要任杭州昌化知縣,並不想竟會一同來我處州,著實是某這彈丸小地之莫大的福緣啊!今日我定要多敬你幾杯。”
接風宴在正廳安排了一桌,是袁轂帶了處州眾官吏與秦觀、秦剛及趙駟他們,然後後堂是袁轂及主要官員的家眷招待戚母、朝華一桌,偏廳是直接招呼秦觀一行中的從人。
酒宴雖無中原之地的鋪張豪華以及淮揚之地精緻奢侈,但多是山間珍菇野味,席間更有一種顏色翠綠、酒味雖不香濃但卻透人心肺的水酒。
“來來來,我處州地理偏僻,但卻水清酒香,此為我處州特有之綠麴酒,專門用來招待遠方來客。”袁轂舉杯介紹了此酒之名,“先是恭迎少遊、徐之兩位老弟,還有千里員外,一路平安,大家一齊幹了此杯。”
綠麴酒入口,除了酒味稍稍有些寡淡之外,果然是味道獨特,秦剛瞥了一眼趙駟,果然對方也是會意地看來,雙方都是覺得此事可做。
袁轂是與蘇軾同科的貢士,又是嘉祐六年王俊民榜的進士,之後與蘇軾多有交往,其詩詞功底自然不弱,在其熱情的帶動之下,秦觀也一掃初來處州時的拘謹,漸漸在詞詩詠頌之間放飛情緒與才華。
與座官吏,一聽知州的盛情豪意,二聞少遊的詩才橫溢,更為難得的是,即使是說到關於處州本地的風土人情,那個少遊的弟子秦剛,竟然也能隨口應接,對答如流,其腹中所知,竟是不弱於眾人所知。
眾人私下相議:果然是江淮馳名人物,不可小覷。
接風宴之後,袁轂便安排秦觀一行人前往先行購置好的宅院住下,這住所他沒幫上忙,而宅中所用之物便由其一手包辦,竟是一應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