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見弟子拿了自己的策論來堵自己的口,不由於啞然失笑,轉而又問:“徐之果真覺得在這處州釀酒可以盈得重利?”
“此事還需朱師傅再去仔細打聽,就以當前情況而看,約有六七成的把握。”秦剛決定說得保守一點,“不過也請老師放心,我等若是想做這生意,自當嚴格遵守朝廷法度,一行一著,絕不會令老師為難。”
秦觀這才放下心來,於是便放由他們各自回去了。
秦剛回到自己的東首院中,卻見黃小個立於外面的庭院門口道:“大爺的東西都已收拾放好,小個就不進去了。”
秦剛還未聽出他的話意,邊走邊應道:“好的,只是你卻為何不一起進來?”
“婉姐說,裡院都歸她管了。”黃小個說完這句,也不知是負氣還是揶揄,一轉身便跑回自己屋裡去了。
秦剛一愣,卻搖搖頭,走進了後面的庭院之中。果然見到前幾日因趕路而布衣素身打扮的秦婉,此時已換了一身帶有刺繡的家居裙服正在院中打掃。也許是忙乎了好久,她的額間都出現了一些晶瑩的汗滴。
此時聽得秦剛回到院中,秦婉趕緊回頭蹲下欲行大禮。
“誒!我在高郵就說過,在我家中,廢了這等瑣禮!”秦剛兩步上前,伸手在秦婉肘底一託,便讓她行不下去了,“你剛到我身邊,今後便看著黃小個他,學著他的模樣便是了。”
“謹遵大爺吩咐。奴婢這就去給大爺打水梳洗。”秦婉見拜禮不成,便轉身又去忙碌了。
秦剛本想阻止什麼的,想了想也就放棄了,進屋後,便任由秦婉伺候他洗臉潔面,又換下了外面的衣袍。
秦婉又道:“連日趕路,這些衣衫,奴婢一併拿去洗涮,明日換洗衣物,已置於大爺床頭。”
秦剛點點頭,便回到書桌之前,他所帶來的書籍不多,倒是在揚州處,得蘇頌贈送數本,在杭州拱宸橋碼頭又曾購得一些。這些書都還以原樣捆紮著放於一旁,秦婉知道自己也不知如何整理,便留給了秦剛,屋內其他地方,倒也是整理得井井有條,並一塵不染。
“嗯,確實是要比在京城時黃小個打理得強多了,明天得讓他過來好好學學。”秦剛自語道。
天色漸晚,秦婉進來點了燈燭之後,又出去在庭院裡洗涮起了衣物。
秦剛理完書籍之後,便開始一一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