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明白,管理都是應需求而生的,整編之後的綠曲親衛營共七個隊。
一個近衛隊三十人,隊長林劍;
一個斥候隊三十人,隊長李二鐵;
另設五個戰鬥隊,基本提拔原先的中隊長任隊長;每隊下按十人設什長。
而趙駟則為全營都頭。
碼頭上,綠曲親衛營正在進行上船前的最後一次整訓,其實也是在對處州的老百姓進行最後一次亮相表演。
圍觀的人當然更是十分興奮地進行著指指點點。
“你看你看,這就是綠曲兵,當年在南城門那場大戰,我可是親眼看他們一個殺百個的!”
“朝廷這次算是記起要用咱們處州的小秦官人了,這批兵要去了西北,西夏人只要聽到他們的名字恐怕就要往沙漠裡面跑了!”
“小秦官人這次去西北,也是去做知州、知府的大官,你看你看,就連咱們這裡的劉知州都也過來給他送行的。”
劉涇則陪同當天宣送詔令的官員一齊過來為秦剛送行,在碼頭上,他們都十分感慨並讚歎秦剛親衛營的軍容整齊,並送上了旗開得勝、建功立業等等的各種祝福。
私下裡,劉涇卻頗為擔心地嘀咕道:“哎呀,這個秦知軍赴任的排場也過於大了吧!”
宣詔的官員倒是光顧著看熱鬧地笑道:“人家這可是上鄜延路前線去拼命的。我這幾年也常去宣詔,陝西各路,光死在任上的知州知軍不知有多少個了。有多少人都是想方設法地找出理由不接這種詔令,無奈之下接了的,還會在半路上裝病找理由,甚至有人拼著仕途前程不要的也會半途逃跑保命的。所以,能像秦知軍這樣,宣詔當天就整隊出發的,實屬我大宋難得的忠臣吶!再說了,人家這家丁護衛,人數都在常例下,又都是自己掏錢發俸祿的,有什麼可議論的!”
其實劉涇提的這個話頭也是有意試探一下,怕的就是萬一這位天使真要有所想法,他得趕緊給秦剛去遞話提個醒。
處州人的熱鬧隨著船隊遠行而漸漸散去,西夏人是什麼人?陝西在哪裡?保安軍是個什麼地方?對於這一時代的江淮百姓來說,實在是過於抽象且過於遙遠。
相對而言,他們還是擔心一下自己明天的租稅是否繳得了,自己家裡的口糧還能剩下多少。
秦觀則是選了出了處州城五里外河道邊的一個山頭,在黃小個的陪同下,默默地目送著自己的得意弟子隨著這支船隊而遠去。
秦剛的這支部隊雖然有點龐大,但是因為有著官身與路牌,又有著發運司舊同僚的刻意關照,一路而過的運河裡倒也是行得十分地從容與順利。
沿著汴河西去,一直行到京城附近時,由於這次的上任詔令裡並未要求秦剛回京面聖,按照規矩,秦剛這次便是不能隨意入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