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更重要的是,他也不太認識郭輿,所以對於他的說法極不以為然,甚至都不排除對方是不是安排了來演戲的可能。
因此,鄭元便立即忍不住站出來大聲說道:
“要是說別的也就算了,種痘術明明是我高麗國的尚藥局一眾醫官的醫學成就,何時竟然成了宋人的方子?請世子殿下擦亮雙眼,莫要受了此人誆騙!”
王俁臉色一變,但因不便說出秦剛的真實身份,只能不悅地說道:“你且退下,切莫胡說!”
但是那鄭元卻自以為對於此事極有把握,此時卻不願退下,而是轉過來繼續質問秦剛:“敢問閣下醫術傳承何人?從醫幾年?可有多少醫人治症之例說予我等聽聞!”
“吾不通醫術!”秦剛非常簡單地回答道,一下子令眾人有點驚諤。
鄭元雖然對這個回答也很意外,但更是得意地認為抓住了秦剛的把柄,大聲說道:“在下出自醫學世家,算你有點自知之明,不敢在我面前胡編亂造。要知道你但凡要敢胡編亂造你的師承、從醫年數、治症案例,便是在我這裡矇混不過去的。不過,這樣也是一樣,你既然承認自己不通醫術,又怎敢冒充這種痘術的發明人?”
秦剛卻是被這個自信的高麗人給氣笑了:“你為何篤信這這種痘術不是我發明的呢?”
“這種痘之術,能克痘瘡、救濟萬民,其手法之神奇,醫效之靈驗。若是當世之人所發明,豈不大張於天下,名揚於四海,又怎會秘而不宣。我高麗國自古而來的許多醫術藥方,雖然都是沿襲傳承至漢唐,但是卻珍藏了許多今天大宋都已失佚的醫學典籍,就連《黃帝針經》善要九卷,都是由我高麗國所存再轉贈給大宋的。以我所見,這種痘術也是我國尚藥局的諸多醫官嘔心瀝血地從這些典籍之中挖掘而出來的!”
鄭元侃侃而談的贈書一事倒是事實,就在神宗在位時,高麗國主患有風症派人去大宋求醫,後來得知在高麗所保存的一些古代醫學典籍的善本,居然在大宋已經失傳。之後在元祐年間,呈送回大宋《黃帝針經》九卷,便是這鄭元所講之事。
所以,這個自負的傢伙則認為:如果是大宋傳給高麗國的種痘術,必定就會大張旗鼓地對外宣傳,而沒有宣傳,那麼想必就是從這種善本秘籍裡找出來的。
“以你所見?”秦剛不由地譏笑了一下,說實在的,他實在是提不起興趣與這些普信之徒辯論,所以直接轉回頭來對著王俁說道,“種痘之術,乃造福天下之舉,依大宋之常例,當然不會以個人之名推廣。而我大宋天子慈悲為懷,視天下萬民皆為子民,恩澤四海,雖向高麗賜以此術,但卻並不要求博以名聲,這種大國情懷,又豈是爾等小民可知?”
“那你說你不通醫術,卻又怎能發明這治痘瘡之醫術也?!”鄭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