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不幸的是,在此之前的那五門原始虎蹲炮的體積不大,即使是在它們的炮口之下喪生了那麼多人,遼軍顯然還都沒有注意到這些巨大雷擊般傷害的來源,大多數人只是知道宋軍陣裡出現了巨大聲響與火光,然後自己衝鋒的隊伍中間就莫名其妙地出現了大批傷亡。
而現在出現的這門標準臼炮的龐大體形,終於讓他們開始關注到了這一極其奇怪的東西。
流求火炮手開始點燃了引信。
從遼軍那裡看去,先是看到了這門炮口突然一下閃出了耀眼的火光之後,稍待了一息,才聽到了這次戰鬥中最最震人心魄的一聲雷爆巨響。
只是,此時是沒人來給他們普及光速大於音速的格致學原理的。
這門臼炮發射的不再是霰彈,而是剛才塞進去的那顆實心鐵彈,更由於這次需要射擊的目標距離並不遠,炮口壓得較低,並在更加強大的火藥量的推動下,直接奔著密集地排在兩百步那裡的遼軍騎兵行列之中呼嘯而去。
這枚實心鐵彈飛出炮膛之後,帶著恐怖的嘯叫聲音,雖然在最高點錯過了遼軍前面三四排的騎兵,但卻首先命中了第五排的騎兵,在先是連續打爆兩排人的頭顱之後,再帶著幾乎沒有衰減的速度接連打爛打穿了十幾人的腦袋與身體,進而不斷降低高度,並繼續擊穿多匹戰馬的身體與騎兵的下肢,硬生生地在遼軍的騎兵隊伍中間砸出了一條血淋淋的血衚衕。
這是一幅即使是百戰老兵也不曾見過的極其恐怖的死亡場景。
血衚衕中,最後被炮彈砸死的士兵的距離已經達到了二百三十步以上,而站在這裡的遼軍的印象裡,過去即使偶有弓弩勉強能夠射到,但是那些箭只往往在這裡都已經不再具備傷人的能力了。
可在眼下,對面宋軍陣中,神秘武器霹靂一聲,再度收割了十幾人與七八匹馬的性命。
“雷神!宋軍中有雷神!”遼軍中已經有人在用契丹語大聲地狂喊著,絕大多數剩餘兵員的心態都徹底崩了。
而此時,宋軍的反攻號令已經響起下,長槍兵開始整體列隊緩緩地且堅定地向前推動。而早就已經包抄過去的宋軍騎兵此時也在他們的身後的方向突然出現,明確無誤地截斷了他們的回撤之路。
除了極少數意志依然非常堅強的遼兵選擇了縱馬突圍之外,剩餘的絕大部分遼兵,在這時都選擇了下馬舉手投降。
而在逼上前去的長槍兵之後,更多的宋兵開始上前打掃前面虎蹲炮所轟擊過的戰場區域。
新滄軍裡有許多都是從流民裡招來的新兵,當然,就算是原來禁軍裡的老兵,也根本就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有的士兵一邊搜尋著,一邊就忍不住地當場嘔吐。
有許多直接就被霰彈轟死的,但也有隻是因為摔倒後被馬匹或其他人屍體死死壓住了,無法逃脫的,這其中就有他們之前已經注意到的那位疑似領頭衝鋒的遼軍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