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京城裡,之前已經在仁和商號的四家發賣鋪子都跑了一圈,整體的情況十分正常,預訂的顧客都在耐心等著新炭到貨,便沒有什麼可操心的。
於是,秦剛便一直待在家裡用心地讀書、寫文章,連帶管著秦湛也須與他一同看書。
當然,只要秦湛敢露出半個不滿意,就立刻會叫黃小個押著他回家去。
為了接下來能夠有更好玩的事情,秦湛只能強撐著連學了兩天的功課。
還好,在與秦剛一起回家找秦觀檢查相關作業時,父親很難得地對他當前的狀態表示滿意。也就是說,他是可以繼續留在秦剛家裡了。
趁此之便,秦剛向秦觀請教李清臣的相關情況,聽了後才知道此公的鼎鼎大名。眼下雖然還只是戶部尚書,但與剛剛回朝的章惇一樣,都會是皇帝接下來要逐步提拔並重用的。
“李邦直,雖為新黨,但真君子也!”秦觀如此給了一個甚高的評價。
而且這些天在學習請教的過程中,秦剛也開始真切感受到秦觀的政治觀點,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舊黨,至少在元祐更化時,他也同老師蘇軾一起,強烈反對完全廢除當年新黨的變法法案。只是可惜自己人輕言微,不被人所知。
只是,如今趙煦親政,重用新黨之意漸濃。他這蘇門四學士的頭銜,便被人毫不留情地冠以舊黨標籤而棄置一邊。
“十八弟,此番省試。功課文章這邊,吾尚能幫你指點一二。”秦觀坦誠地對秦剛說:“而人情請託,已不比老師在京當年,眼下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李尚書,是值得交往之人,也是當今官家重用之臣。既然有了他四子這次的良好機緣,你可要好好把握。”
到了李禠約定邀請的這天,秦剛正在準備中,結果秦湛發現,居然沒有帶他一起去的意思,立即表示抗議。
“這不能怪我。”秦剛笑著對他說,“你去看看李禠讓人送來的請帖,上面只寫了我的名字啊!”
“新娘娶進房,媒人扔過牆。”秦湛咬牙切齒地忿忿不平。
“不妥不妥,這個比喻非常地不妥。”秦剛也不想再逗他了,便說:“算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雖然李禠沒註明讓你一起去,但他是知道你最近一直住在我家的,也許只是認為沒必要特別指出吧。”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秦湛知道能一起過去,便高興了起來。因為雖然他與李禠早就熟識,但是卻從未被邀請到家裡作客,而這戶部尚書的府宅,他還沒有進去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