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雖然秦家接了這個生意,會加大醃蛋的產量。但是畢竟都是要銷售到泗州那裡去的,它與高郵之間隔了一座不小的大湖,價格不管是賣得高還是賣得低,都不會影響高郵這邊。
汪林看著秦福的表情,差不多明白自己基本上說動了他,於是再接著拋出新的誘惑:“我看秦掌櫃是個本份人,今天我也來到您的店裡看過了,也不擔心你會跑。所以如果您同意與我籤合作契約的話,我可以預付貨款八成。這八百隻鹹鴨蛋的價格,湊個整數算是二十貫,簽了契約就付,決不拖欠。而剩下的餘款四貫,則會在後來取蛋的時候檢查清楚,進行銀貨兩訖。這樣的話,秦掌櫃的可是一點風險都不需要承擔的哦!”
“預付八成的貨款?你可當真?”
“當真!咱們可以白紙黑字簽約為證!”
秦福在心裡已經想好了:每個月八百隻,這個數量的鴨蛋雖然不少,但是如果到鄉下去多跑幾個地方,也差不多能夠收得到這個數量。而且現在店裡白天有了黃小個幫忙,在醃製的時候,大不了自己可以多辛苦兩天就能做完。
再把賬算一下,就更誘人了:八百隻鴨蛋,就算需要提高一些收購成本,差不多五貫錢夠了,然後再算一下各種配料,也不會過八貫錢。
汪林卻能在簽約後就先付二十貫,相當於自己連買鴨蛋、買輔料的本錢都不需要準備。直接在籤合約的時候就開始穩定掙錢了。
更不用提,在這樣的合作下,自己連賣貨的這個環節都不需要太發愁。這麼好的生意,他怎麼能放著不做呢?
再看看汪林一臉誠懇的樣子,秦福搓搓手說:“汪掌櫃就這麼相信我?”
“我們走南闖北做生意的,憑的不就是一個‘信’字麼!更何況,我們可以先簽訂一個契約,來作不保證!”
“對對對,可以立契約的。”秦福想想也是,於是便招呼黃小個先把鋪子提前打烊了,再去拿來紙筆。想著自己在前面談的條件方面已經是佔了不少的便宜,所以便提方這契份約的內容,還是請汪林來寫。
汪林先是客氣地推脫了兩下,看秦福說得誠懇,於是便接過筆來,略思一二,刷刷地下筆寫了起來。
寫好一份後,汪林便拿來向秦福解釋:這裡是約定的時間,這裡是約定的價格,這裡是約定的數量,這裡是約定的付款多少,都是前面所講的一點不差。
再指了一下最後,汪林特意強調說:“秦掌櫃,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怕反悔。我雖預付了錢,但如果最後說我要是反悔不要這貨了,你可以按我還未付的餘款十倍,要求我賠給你。這點算不算誠信?”
“算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