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來,倒是讓秦剛有些尷尬了。
要是這次來見的是郭員外一家,也就是郭小娘的父母,他肯定會有所準備,也會有相應的回話。但是誰曾想這郭侍郎夫婦倒是把郭小娘視為了親生女兒來對待。
秦剛只能選擇迴避這個話題。
郭知章是什麼人,他豈能聽不出秦剛的話外之意?
原本就是後世所說的“老父親心態”,此刻看向秦剛的眼光裡,分明就更多了幾分挑剔與不滿意的忿恨。
之前聽王夫人說,這小子現在就有著從八品的右宣義郎官階,原本還以為是地方大族的蒙蔭受官,但剛才一聊,才知卻是朝廷賞賜得官,而所謂的高郵秦氏宗族身份也不過是新近才去歸附。
再說了,就算是正宗的高郵秦氏宗族,其目前的倚靠,不過是正在京城國史編修院的秦觀。雖說郭知章與秦觀的關係還算不錯,但看看如今朝堂局勢,這個關係接下來反倒是麻煩。
而秦剛現在的官品,外行看熱鬧,多有感嘆與羨慕,但在工部侍郎的眼裡,沒有差遣的官職,品級再高,也不過是一件好看的官袍。
回頭再看最重要的家庭實力,這秦剛的家庭脫離貧困也就不過半年的時間。就算是各種商業生意勢頭很好,這個根基對於幾代富賈的郭小娘自家來說,也是無法相比的。
郭知章甚至覺得,這秦剛家的生意還是很成問題的,居然在這進京趕考的關鍵時期,還需要分心去折騰什麼銀霜炭的事情。
也虧得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若不是郭小娘帶來的堂弟郭員外的親筆信,確認這父女倆都是看中了秦剛這個意向準女婿的話,剛才他有好幾次都想端茶送客了。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秦剛的感覺並不比他好多少:他在來之前,著實是低估了侍郎夫婦對於郭小娘的看重,更是錯估了今天的會面的真正目的。
所以,他在剛才的各種現場找補表現,換個角度來看,要是說成是他曲意奉承也是差不多的。
臨近中午,就算是王夫人挽留他在家吃午飯,秦剛同樣是看出郭知章並無此意,自己也是堅持以家裡有事為由,告退了。
秦剛離開之後,郭知章的次子郭洵正好從國子監回來。
因為從門房處聽說,自己父母正在會見一個叫做秦剛的士子,便急急趕過來一見,雖然未曾趕上見到本人,但是還急急地詢問:“是叫秦剛?高郵來的秦剛?就是前日在中太一宮作出《金雞報曉》的那個秦剛?哎呀呀!沒見著啊!那我得找堂妹詳細問一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