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官吏們也一齊勸阻,毛滂便一下子猶豫了。
金參軍便問隨同過來的趙郎中:“如果就放出一個人,再把此人單獨關在一個房間裡,可不可行?”
趙郎中很滑頭地表示:“這樣的處置可以降低風險,但沒有人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出問題。只要營中有人放出,城中就會有疫病傳出的風險。天花的兇險可是大家都知道的。”
於是,眾人便一致勸說不可冒險。
這下,連金參軍都沉默了。
秦剛在這邊雖然聽不清那邊具體的說話,但也大致猜得出情況。他遙遙一拱手,提聲說道:“學生謝過毛知軍的偏愛,眼下營地發生疫病,所以封鎖營地,便是非常正確的做法。不過,請知軍放心,學生現在已有了防範治療的方法,當能保全這裡絕大多數人的性命無憂。只是懇請知軍派人有幾件事情給予配合。”
“有何需要,快快說來,本官一定做到。”毛滂本就愧疚在心,立刻高聲喊道。
“其一,請送些米糧柴火,以保障這幾日營地裡的民眾生計。”
“可!”
“其二,請多送些清涼去熱的草藥、米醋、酒水與大量的生石灰。”
“可!”
“其三,凡這兩三日內出入過營地的士兵等人,還需在縣中單置房間,與其他人隔離數日,方得放心。”
“皆可!”
“多謝毛知軍。”秦剛所說的最後一點其實有兩個用意,一個當然是穩妥起見,不要出現營地外面的疫情擴散。另一個也是覺得要先控制住那個傳信的軍士,看看到底是何人指使。
“秦小友,你可要多加小心啊!”毛滂轉身囑咐金參軍趕緊去便安排這三件事去了。而且最後一點他也是聽明白了背後的真實意思。
這邊,秦剛回到原先發錢糧的那裡,那張桌子還在,災民們都自覺地在桌子周圍圍成了一圈。
秦剛想了想,站到了桌子上,伸手示意壓了壓,周圍人立刻靜下來,都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開口的第一句就讓大家徹底心涼了下來:“營裡地的確出現了天花病人,我剛才已經確認過了。”
“對於任何得了天花的地方,官府會立即進行完全封鎖,這是常例法規,所以我們千萬不要做傻事,想要跑出去。”接下來,秦剛還是要好好地囑咐大家,不要去做無謂的衝動之事,“在前面已經有人想強行出去,他們的結局大家都是看到的,只會白白丟掉性命。”
這時有人叫道:“那我們就只能在這裡白白等死嗎?”
秦剛擺擺手笑道:“不會的!你們剛才都應該聽到我和毛知軍的對話,我真的是有辦法讓這裡的絕大部分人活著出去的。但是,大家在這些天必須要聽我指揮,聽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