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順勢告罪離開,留下他倆盡興交談。
秦福自接到來信之後,這幾天每天都是一早就與盼兮趕到秦家莊等候,沒有消息就再回到城裡家中,直到今天接到神居村過來的快船報了準確的消息。
談建自告奮勇地駕船送他們三人一行回城裡住所,他也利用在船上的路途中將這半年多來秦家莊裡的生意之事向秦剛作了彙報。
秦剛沒想到,談建是一個非常沉得下心的人,莊上的許多生意比較零碎,一些莊民無論是從習慣出發還是對於新事物的排斥,使得新生意的開展總是不會那麼順利。
但是談建卻是通過會社的運作,先讓大家每個人自己做的事情都可以在這裡面共存,然後再通過明顯的利潤對比,引導大部分人認識到可以更容易賺錢的事情,從而改變他們的看法。之後,談建還研究了不同生意業務之間的相互聯動,例如讓鹹鴨蛋、松花蛋與草編社生意關聯帶動,讓桑蠶織給神居水寨的香水配套等等。
“嗯,建哥你的這個思路的確穩妥又靠得住。接下來還得多注重培養一些幫手。”秦剛笑著對他說,“如今衍哥在京城幫我打理那邊的事情,萬一接下來我陪老師去杭州,需要人過去南邊幫襯,你到時候可要能夠走得開啊!”
“啊?真的會需要我過去?”談建有點不敢相信。
“也不是說一定會,但是你總得提前做好準備啊不是?”
“對的,對的,我知道了,剛哥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終於,秦剛回到了北窯莊的家裡。
正在家裡忙碌著的,正是秦婉帶著的那對蔣家夫婦。
自黃小個和秦剛入京之後,這蔣家夫婦倆索性就在秦家住下,除了有需要去神居水寨的專程駕船之外,平時也能幫襯著做些家裡的事務,與秦福、盼兮以及秦婉相處得非常愉快。
“見過宣義大爺回府。”三人皆在打掃得乾淨異常的院子裡下跪迎候。
秦剛趕緊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並說:“我們秦家哪有這樣的規矩,趕緊起來,以後不許跪了。盼兮!是不是你平時在家瞎搞的事?”
秦盼兮趕緊上前叫屈:“天地良心,我可沒叫他們這樣啊!都是他們自個兒的主意,怨不得我。”
秦婉雙目含淚:“老爺與盼姐平時待秦婉有如家人。只是大爺外出已有半年,今日得見大爺回家,奴婢心裡歡喜得要緊,是自作的主張,不能怪盼姐。”
秦剛知道此時大多數人的尊卑觀念,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就算是一直呆在他身邊的黃小個,該有的尊敬禮數也是一點也不會少。於是趕緊對這三人多勉勵了幾句,然後還記得放了黃小個兩天假,讓他趕緊回一趟自己家看看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