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連說不礙事,應該的。
“聽說衍哥這次還帶了一車貨過來,正巧我為後天的拜師禮的東西發愁呢!”
於是,胡衍一邊帶著他去看帶來的東西,一邊問他拜師是怎麼一回事。
且說秦觀將要收秦剛為門下弟子一事,在其京城好友中傳開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按秦觀之才學,要說早個一兩年收受弟子也不算意外。但是,此時卻是舊黨失勢之際,按常理而言,旁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能在這個時間點拜其為師,秦剛的立場與人品,立刻被舊黨之人高看了幾分。
對於此事最為興奮的,當屬黃庭堅,他在蘇門四學士中最年長,也在蘇軾眾弟子中常以師兄居之。此次秦剛被黃推官羈押,他受秦觀之託,也曾為之四處奔走託請。
現在欣聞秦師弟要收其為徒,尤是興奮,便自告奮勇來做執禮人,並廣灑邀帖。
此時,晁補之、張耒、陳師道、李廌以及又被稱為“蘇門後四學士”的李格非與廖正一等人,均還在京城。其中,倒有一大半人,都是與秦觀一同在國史編修院中,一經通知,便都知曉,皆是答應前來觀禮。
唯一有所遺憾的是,他們的老師蘇軾,此時卻還在定州。
秦觀也只有修書一封,將此喜事以告之。
與秦觀住得很近的開封知府錢勰,在這時自然是樂見其成。此外,秦觀在京城裡相對較為親密的一些好友,要麼專程過來,要麼派個代表前來參加觀禮。
倒是同在國史編修院的李祥知道了此事,回家也稟告了其父親。李清臣聽聞了後,直言可惜,大約在他內心,原本也曾有招攬秦剛為徒的意思,只是考慮得晚了。對於此事,他雖豁達,但也是考慮到新舊兩黨的立場,便叫安排家奴以李禠的名義前去送份禮物祝賀罷了。
當然,更多人便是把此事看成是秦剛對外表達其政治立場的舉動。先前那些曾經因為銀霜炭一事而彈劾秦剛的人,此時又認真了起來,更有私下裡放言要狠狠教訓一下這個小人物。
臘月廿四,宋人交年節,亦稱小年。
清晨,冬日寒風凜冽,但在秦觀的小宅之中早就人聲鼎沸,高朋滿座。
黃庭堅最早趕來,再三幫著檢查秦觀的服飾細節,唯恐哪處出現紕漏,又拉著秦湛檢查了屋內所準備的一些禮儀物品,倒是比自己收徒還要上心。
錢勰就住附近,來得也是很早,一來便拱手向秦觀賀喜:“少遊老弟,收的好徒弟啊!”
秦觀喜氣滿臉,趕緊作揖讓進來,安排以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