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雞被話噎住了後,不耐煩地吼道:“少他麼給我五迷三道的,老子綁來的人,憑什麼一句話就成了你的恩人,咱水寨裡可沒這樣的規矩。”
趙四仍然是不慌不忙地說:“大眼雞!你不把我放在眼裡也就不說了,那我要是說這位秦兄弟,同時也是我們大當家的恩人呢?”
大眼雞聽到大當家後明顯有點慫,但很快又一硬脖子:“你說他是就是啦!”
“你不信沒關係,正好可以跟我們一起問問大當家。”趙四轉頭對秦剛笑道,“秦兄弟,我這就帶你去見我們大當家的。”
秦剛不知這趙四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本著對其的信任,也無所謂地說:“那就煩請四哥帶路了。”
趙五拉著胡衍他們,用眼神示意不會有事的。
於是,趙四帶著秦剛走在前面,大眼雞帶了他的兩個隨從,疑惑地跟在後面。
在路上,趙四輕聲告訴秦剛,他帶了趙五回到水寨後,正好逢上水寨裡也出現了天花。頓時是人人自危,尤其是大當家的孩子剛滿五歲。一般這種情況下,孩子是最危險的。
於是趙四便把牛痘防疫的法子在水寨裡推廣了一番。結果,除了最早感染的幾人死了,全寨絕大多數人,尤其是包括大當家的兒子在內的所有孩子,在這次天花疫情中毫髮未傷。
正說著話,一行人就來到了大當家的住處。水寨裡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規矩,把門的看到是兩位當家,也沒阻攔,一人趕就在前面通報,就由他們一起進去了。
進了屋,屋中坐著一個三十多歲雄偉身材的髯面漢子自顧自地喝著茶。
“大當家,我給你帶來一人認識。”趙四立即對著髯面漢子行禮說道,然後就拉過身邊的秦剛,“這位便是秦剛,是某上次回高郵接舍弟時認識的一位朋友。”
秦剛不敢怠慢,立即上前見禮:“在下秦剛,見過大當家。”
大當家是四川人,開口後的川音很重:“既然是老二的朋友,那逗是老子的兄弟夥朋友,坐賽,喝茶嘛!”
一轉頭,正好看見大眼雞跟在後面,卻笑道:“老三也過來了說,你們兩個搞到一起倒是稀奇也!站到幹啥子嘛?都過來坐嘛賽!”
趙四則繼續說道:“大當家可曾記得我回水寨後,用了一個牛痘的法子幫奎哥以及寨中眾人防住了天花?”
大當家一聽,頓時非常重視地說:“是啊,當時我問你是從哪嗨學來楞個神奇的東西?你跟我說是在城頭的一個年輕人那點學的……噢!年輕人哪,逗是勒個秦兄弟麥?”
趙四一拱手:“大當家猜的沒錯,就是這位秦兄弟所授。”
一言既出,不僅大當家的動容,就連大眼雞也變了臉色。
這天花之兇險,誰也不敢說自己染上後還能不能活下不斷。大當家在水寨里納了三個老婆,卻只生了奎哥這一個兒子,當時趙四用學來的牛痘之術,幫助奎哥及水寨眾人逃過了天花之險,便都曉得了此術之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