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領又豪爽地一揮手道:“秦官人也莫在意,我們山哈女子直爽,喜歡上了就會開口唱歌。我知道你們宋人規矩多,你若不願意也沒事,莫接我這個女娃的腰帶就好啦!”
果真,一曲山歌唱完,眼前這個皮膚黝黑卻長相俊俏的女子就笑吟吟地給秦剛遞上了一根彩腰帶,在周圍眾人的鬨笑聲中,秦剛只能尷尬地以舉杯喝酒來掩飾。
見秦剛沒接腰帶,那女子也沒羞惱,而是極其爽朗地說道:“哥哥若是沒有想好也無妨。以後若是想來我山裡生活,就託人給我阿爸遞話索腰帶就是了!”
此話說完,倒是令秦剛高看了她幾眼,趕緊說道:“謝過山妮小娘子的厚愛,秦剛尚還年輕,還未考慮婚姻大事,不敢耽擱小娘子的終身。”
此後,趙駟剛落腳後就已經向周邊地區撒出去的手下也陸續回來了消息。
他們把除了前來時所走的自杭州、婺州而來的一條路線之外,又把前往溫州、台州及明州幾個地方的水路沿線、各種水情情況、沿途可休息補給地點,更重要的是,沿線可能會有的安全狀況,都一一地查清了一個大概。
其中,無論是採購糧食、還是最終的綠曲醇發售,婺州這一條線路是最主要的,還可以通過這裡,沿錢塘江水把貨物運到杭州去。
此外,溫州與台州的水路雖然也順暢,但存在的問題就是,這兩條水路的兩邊,似乎並不太平,去打探的人也瞭解了沿途的居民,知道時常會有打劫的匪賊出沒。
秦觀在看完了處州酒監的賬本才發現,處州是一個窮州,由於耕地民眾很少,山中越人具體田數又極難統考,帳面上的田稅不高,而在大宋其他地方最為依賴的商稅,處州的商業又極不發達,州城中不過幾十家的中小商戶,都是發賣一些本地百姓的基本日用品,和一些簡單的酒樓商肆。所以,真正的稅收重點,就只能留在了酒稅與茶鹽稅上,尤其是酒稅。
包括袁知州也與他聊過,元祐八年,處州全州的稅賦收入不過一萬五千餘貫,其中酒茶鹽稅佔到了六成,也就是九千多貫。
而秦觀回去查閱了一下酒監處的賬簿,顯示酒稅是六千貫出頭,而由於州小官少,其餘的近三千貫的茶鹽稅以及部分商業雜稅,也同樣是由他們一併去管理收取。
酒稅在處州的佔比如此之大,如果按秦剛他們的計劃,將大幅提升綠麴酒的產量,包括之後綠曲醇的售價,那就意味著官府可以從中抽取更多的酒稅,大幅提升了官府的收入。
當秦觀帶著秦剛過來向袁轂彙報之後,袁知府的眼睛都亮了,聽了詳細的計劃後,他說:“少遊、徐之,你們真是我的福星,這綠麴酒的產量莫說多,就算它只增長個一倍的話,保守說也要有三四千貫的酒稅增長,這還不算你說的售價提高的因素。你放心,對外銷售的事我來辦,我立馬就給婺州、溫州與台州的三地知州寫信,大不了到了他們那裡的酒稅我再分他們一半,這可是,人在家中坐,財從天上落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