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縣鎮鄉村,實在是由於地域過於分散,便設置一些特許酒戶,每年繳錢買得釀賣權,讓他們在特定的區域內售賣。
處州則因為地處偏僻、交通不便。建在州城內的官府酒坊只有城中姜山下的監酒稅所一處。裡面的人手有限,出的酒也都是尋常的水酒,差不多就是供州城及附近的使用罷了。
而給秦觀接風時所招待的綠麴酒,實際是由官府發的特許,由散居處州鄉野之地的南蠻山越人所釀製。
這些南蠻山越人在很多年後,逐漸慢慢地穩定形成了畲族人。
只是在此時,還是被大宋看成是山越人。
處州城西南就有一支最大的山越人部落,他們自稱“山哈人”,用他們自己的語言講,就是“住在山裡的人”的意思。大約有兩三千人,處州城的綠麴酒都是出自於他們這個部落。
他們在普通的釀酒工藝中,又加入了多種處州當地特有的山草,使得最終的成酒在色澤上呈現出自然純淨的金黃兼翠綠的顏色,酒液瑩澈透明,猶如深山碧玉。並且酒味更是有一種清新淡雅的香味,不僅風格獨特,而且據說久飲亦有養生之功效。
朱師傅經過兩天的嘗試,發現通過蒸餾加工的方式,的確可以提升綠麴酒的酒精濃度,而且原先的獨有香味與口感都能保留,並有了很大地提升,這樣的新酒,甚至要比原先的一口天醇更具吸引力。
秦剛決定把這種新酒命名為“處州綠曲醇”。
之後,秦剛、趙駟一起帶著朱師傅去拜訪了釀造綠麴酒的山越人部落首領藍山哈。藍是他的姓,實際上他也有自己的本名,但是本名又是不允許被別人叫的,所以官府中人就順著他們的自稱直接稱呼首領為“藍山哈”。
而山哈人的部落裡一共就兩個姓,除了藍姓就是雷姓。
藍首領對秦剛還算尊重,因為已經聽說他是新任處州監酒稅官的弟子,而綠麴酒又是他們部落目前主要賺錢的營生,所以接待得很是鄭重,不敢怠慢。
經過交談後,秦剛瞭解到:他們大約每天能產出的量也就兩百餘斤,大約有一半是自己部落人飲用,一半用於出售。關於無法提高產量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就是他們的工藝相對於普通水酒複雜一些,成本也就偏高,而高於普通水酒後的價格在處州本地,也就限制了消費量,除了官府與富人會去買一些,再多就賣不出去了,而關於販賣到溫、明、杭州等地的想法,他們自祖輩以來,根本就沒有想過。
第二是釀酒必然會消耗大量的糧食,在目前的產量差不多就是消耗了部落基本存糧的上限,再要提高,勢必需要對外採購糧食,他們也缺乏這樣的渠道。
說白了,山哈人部落還是停留在原始的自產自銷的基本生產思維上。
秦剛問道:“如果我給你們提供足夠的糧食,並且可以承諾你們,全部以當前市場價買下釀造出來的所有綠麴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