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的滄州東臨渤海,西倚黃河,土地肥沃、物產卻很豐富,假如沒有對遼防禦因素的存在,並非是一個可怕的地方。
而且,宋遼之間承平已久,除了小範圍偶爾發生的遼軍局部南下打草谷之外,說是宋遼邊境,但卻是已經有過好幾代人都不曾見過大規模的戰爭了。
實際上在這裡,最大的威脅卻不是來自於契丹人,一是前面說過的,不時氾濫的黃河洪水;二便是如於都頭這般的大宋官兵。
按照自己這邊的行程時間估計,由於沒有特別的耽擱,金宇他們一行人,至少提前兩天就應該到達了滄州。
當遠遠地看見了滄州城牆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手頭畢竟還多綁了這七八個人,為了避免在進城時會出現不必要的麻煩,秦剛便讓眾人就在城外的路邊先行停下來休息。然後派了一人拿了自己的手令,立即進城去州衙通報,讓金宇派人出來接應再說。
此處便是進入滄州城南門的主幹道,南來北往的人也漸漸地形成了一處有點規模的小市集。
秦剛先是看了看被綁縛著的幾人都還都算是老實,便吩咐手下的護衛兵看緊了他們,自己與顧大生兩人一起走到前面的集市那裡看看民風民情。
突然,便聽到了更南面的大道上傳來一陣吆喝開道的聲音,放眼望去,像是某支官府裡的車隊行來,路上的眾人都慌忙避到兩邊讓開。
很快,前面便有幾個騎馬的衙役在開道,後面跟著的便是一輛甚是寬大的馬車,裡面坐著的應該便是某個官員,再往後還有五六個禁軍騎兵全副武裝地跟著,這樣的一行隊伍很是威風、也很是扎眼。
原來這隊人的經過也就是一閃而過的事情,卻想不到被縛在路邊的那個于都頭在看見了這一行人之後,似乎眼睛一亮,便什麼也不顧地衝著那邊便開始大聲叫喊:“王班頭,救我……”
本來在一旁守著他的護衛就十分警惕,無奈這于都頭在這一路上都算是比較聽話,誰也不曾想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大叫了起來,就算是護衛眼疾手快,反手一個嘴巴就抽得他下巴脫了臼,再也喊不出後半句話,但是前面的那一聲,已經引起了那行人的注意。
尤其是被叫的那個王班頭,聽了聲音便迅速地勒住馬,再一轉頭,看到路邊休息著的這一群人裡面,還有好幾個被綁著的人,尤其是出聲喊他的人,再一辨認,居然卻是他所認識的。
於是他的臉色立刻大變,撥轉馬頭,奔至路邊,對著這裡的眾人喝問道:
“爾等何人?竟然膽敢綁架禁軍的于都頭?你們是想造反的流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