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察坐下後,開口對秦福道:“這次前來拜訪,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敢問秦賢弟,祖居何處?現在可否還有家譜可敘?”
秦福猛然聽得此問,倒也沒有注意秦察對他的稱呼變了,只是比較慚愧地回道:“我家祖籍在兩浙路的餘姚,從我祖父那代開始,就外出經商,四處漂泊,直至小老兒這輩,落戶在了這高郵,卻終無所成,祖居那邊的家譜早就沒法續進去啦!”
秦察一聽,與秦規對視了一下,眼中倒是有了幾分驚喜,進而拱手道:“如此說來也巧了,我秦家莊的祖上也在兩浙路,為越州會稽【見本章後注】,和餘姚相距不遠,所以我們兩家人,很有可能都是出自同一秦姓的先祖。”
秦福聽此,尚還不明白秦察的意思,只能點頭稱是。
“所以,你我兩家既然可能會是系出同源,現在又同在這高郵落地生根,算得上是難得的緣份。”秦察繼續說道,“我秦家莊在此地已有四世之出,數百族眾,所以老漢有一個不情之請:敢問秦賢弟是否願意與剛哥加入我高郵秦族之譜,以便相互照應,共同發展?”
這下子,秦福算是注意到了秦老太爺對他稱呼的改變。
要知道,第一次秦福去莊上求見時,他可是與秦規敘的同輩。但是秦察這次過來,卻是直接稱呼他為賢弟,那便是抬高了他一輩。
儘管秦福非常清楚,這次秦家莊邀請他們入族,所看中的無非就是秦剛身份與地位的變化,但這又的確是人之常情。
秦剛是他的兒子,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山中有遠親”。如果不是這樣,僅憑他秦福這一生的碌碌無為,哪裡會有可能被任何一支的宗族願意邀請他們入族呢?
而此刻的他,早已被這個邀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秦剛在一邊聽著,心裡並無什麼反對的意見。
接近並結緣秦家莊,本就是他為自家尋找額外依託的規劃之一。如今秦家莊主動提出邀請他家歸宗入族,對他而言,只是更近一步而已。
唯一所擔心的,只是父親的態度,是否會有其它方面的考慮。
為避免尷尬,秦剛便看向秦福道:“全憑嗲嗲作主。”
在秦剛的提醒下,秦福已經緩過勁來,便順著秦察的話說:“感謝秦老哥能看得起我們。既然老哥有此之意,小老兒就帶著剛哥卻之不恭了!”
這就算是同意了!
秦察立即笑得滿頭白髮與白眉毛都抖動了起來,探身緊緊握住了秦福之手,笑道:“來之前,我和族裡的人都商量過了。賢弟比我小不了幾歲,你我以兄弟論之正好。剛哥他雖年輕,但是他有出息啊,這段時間在莊上與規哥一同掌事,大家都挺服他。所以入了族後,他也是非常合適與規哥他們成為同輩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