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談建便捧著在杭州先行接下來的催綱司官衣及官印的托盤出來,並十分嚴肅地高聲宣叫:“權江淮荊湖六路發運司催綱司勾當公事、奉議郎,秦剛在此!”
前面的一個名頭太長,而什麼什麼勾當公事的官職也不多見,有人可能會不太清楚這個官職會有多大,但是後面的奉議郎卻是聽得十分清楚,這明州的海貿商貿都很發達,有點見識的人不少,只要是一直在外面混的人,多少也要惡補一些官場裡的知識,一些比較基礎並且常見的寄祿官名都會記一記,當成是見識。奉議郎、正八品,這個寄祿官就算是在明州城的衙門裡也不多見,稍微明白過來的人都開始悄悄地往後面站了。
“嗤!”馮遲居然笑出了聲,“好個江淮荊浙六路發運司的名頭,幸好馮某人行商跑過不少的地方,多少也不算是睜眼瞎。這江淮發運司的治所可是要在這幾百裡外的真州,你一個處州過來的毛頭商販,跑到我明州放肆,欺負我們沒有明白人麼?哎呀!要不是知道這情況,剛才一聽了之後,我真是會好怕喲!你們說,我到底應該是怎麼辦呢?”
院子裡一個看似領隊的丁頭立即心領神會:“兄弟們,行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毛頭小子居然膽敢冒充朝廷命官,給我抄傢伙上,把他先打趴下,再抓到衙門裡,行首必有重賞!”
“膽大妄為!”秦剛再喝一聲,冷冷說道,“不要怪本官沒有警告過你們,襲擊朝廷命官,可都是死罪啊!”
“看你小小年紀,就是口氣太大,恐怕都不知道你編的這個奉議郎是個多大的官吧!”馮遲得意地對著秦剛指出,他還在心想,也就是此人太年輕,不懂得官職品位,胡亂編了這麼個官名,卻讓他從這裡看出了破綻——就算是有那種祖上蒙蔭的二十歲年輕人,最多弄個九品的承務郎等等就了不得了啊!
“大家動手,抓住這個人則有重賞!”
話音剛落,院中的家丁便不再猶豫,紛紛開始拔刀衝了上來。
談建一看他手裡的東西沒震住對方,也就迅速退回了屋內,而秦剛的親衛們則盡數湧出上前迎戰。
院中地方不大,馮遲的手下人雖然多,但是無法施展開來,其實真正能夠上前交手的也就七八個人,秦剛的八名親衛恰好是一人一個,包括昨天受過輕傷的那個,一根根短棒揮得是虎虎生風、防護得是滴水不漏。
而且,昨天白天主要的目的是救人,只是想打退圍攻的人;然後到了夜裡也只是偷襲悄悄打暈縱火者就行,都是在手裡留了幾分情面,沒有要對方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