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聲不響之中,四海銀行的業務也就悄悄地切進了河北路。
秦剛在滄州做出的政績,儘管他自己本人非常低調,從來不去主動宣揚或者說是請功。但是也禁不住這錢通判自己想要上進、要政績啊。
依常例,通判也為一地之主管官員,有著獨立上奏的權限。這秦知州自己不去請功,錢通判則是兢兢業業地日夜撰寫奏章,盡責盡力彙報著滄州自秦知州到任之後的種種變化:
一是力除禁軍軍紀之弊,大唱練兵歌,讓禁軍的軍容軍紀徹底改觀;
二是大興利民之工商諸政,令滄州數十的百姓,家家都能有了餘錢;
三是孵鴨養鴨以剿滅蝗災,造福了滄州及周邊數州縣之地;
四是再興青苗、保馬等改良新法,令滄州青苗不飢、軍馬充足、百業興旺、市場繁盛;
而關於向周邊軍州推介芋頭以御饑荒之事,目前剛剛開始施展,還未能看到結果。不過在錢通判的心底,也是堅決相信秦剛的這一手安排,絕對又是可以拯救河北蒼生的絕妙好手。
上奏這些事情,他雖有個人的私心,但卻絕無搶功之意。在奏章中,也皆是實實在在地講到這一切的部署安排,都是得益於秦剛的妙手指點。對他而言,只求在他為官的這麼多年中,從來沒有見過的如此輝煌政績中,能夠給自己分得一份“全心配合、用心佐事”的評價,也就心滿意足了。
河北路原本就是今春以來朝堂關注的重點,遼軍的動向、春旱的加劇以及隨後而來的蝗災,都令皇帝與一眾宰執們不得不加倍地關心。
今天崇政殿的議事,自然還是首先從河北路的形勢開始。
“養鴨滅蝗,奇思妙想,卻是收效極佳。這是除了滄州之外,清州、霸州、瀛州等地送來的摺子,都是盛讚滄州的這一法子甚好,只是他們臨時補救,孵出的鴨子太少,比不得滄州能夠根治蝗患。”趙煦先指著左邊的一疊奏章說完後,立即又轉向右邊專門理出來的幾份奏摺怒斥道,“而就在一個月前,御史臺的這幫子人,除了彈劾指責孵鴨滅蝗是荒謬之法的廢話之外,可曾給朕上過什麼確實有效的好主意麼?”
看著明顯動怒的皇帝,此時負責御史臺的御史中丞刑恕只得站出來表態,定將回去追究這些胡亂彈劾的御史責任。
到了現在這一步,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好辯解的,你御史彈劾別人的治蝗方法不好,但實際結果卻恰恰相反。兩邊的奏章又被皇帝特意放在一起,這個鍋,章惇等人可不想背,就只能由刑恕自己來背。
此時,卻是翰林學士承旨蔡京站出來救了一個場:“臣有喜事恭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