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秦剛絕對不能辭官!至少絕對不能在自己面前辭!
劉惟簡心念閃動,臉上神色未變,口氣卻然陡轉:“秦宣義可是有什麼誤解?這雷霆雨露,俱是聖恩。這辭官一說,當不得什麼兒戲,切不可辜負了太皇太后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秦剛心裡暗自好笑,心想:我要留著這官,就得聽你斥責。我若辭了這官,你又能以何等理由來找我呢?不和你玩了,我要回家吃飯了。
秦剛也不言語,徑直邁步上前,直接將手裡官碟一把塞入其身邊的小黃門手中,再退後,此時再重新行了一個平民見官時的大禮,以示恢復百姓白身。然後,便不顧廳內幾人之愕然,飄然離去。
“哎,這個!這個!”原本有點囂張的小黃門,手裡拿著秦剛的官碟急急地叫喚,等到反應過來,卻發現對方連人影都不見了,這才知道接了一件燙手的東西。
“沒用的狗東西!”劉惟簡也是猝不及防,只能怒斥小黃門,“這也是你敢接的東西?”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黃門趕緊跪下求饒。
秦剛一臉輕鬆地走出衙門,回家去了。
秦福與秦盼兮在家,聽得黃小個講了在臨澤那裡看到聽到的事情,先是聽得十分入神、又是十分的驕傲與高興。但是後來知道回來是因為朝廷來了要調查解試情況的欽差,頓時也聽得十分地忐忑,正在擔驚受怕之時,卻看秦剛平安回來,自是十分地歡喜。
秦剛也非常輕鬆隨意地告訴他們,沒什麼大事,他已經當著欽差的面辭去了自己的官職。
秦福倒是一下子愣住了,幹什麼呢?這老秦家的好不容易積來福氣呢?這輩子都沒有想過的從八品的大官呢?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辭掉了呢?
但是秦剛卻安慰他說,馬上就要科舉考試了,到時候考個進士回來,自然還是有更好的官做。
秦福想想也是,他現在對於自己的兒子,那個信心也是絕對足足的,兒子都說是很簡單的事,那就一定會很簡單,也就把這事情放下了。
秦剛又提醒他們,接下來可能會因為欽差以及他辭官的事情,外面多半會有各種傳言出來,一是不用去理會、二是自己家裡人都得注意低調行事即可。
不出兩天,欽差來高郵調查本次解試的消息便傳遍了全城。
欽差住在縣衙門,夏歸厚多少還有點文官的脾性,不願接近閹人,這倒便宜了最近一直受到知縣冷落的張盛富。
他帶著人把劉惟簡伺候得甚為妥貼,加上他在高郵人頭地頭熟悉得很,幫著跑進跑出、前前後後、找東找西,忙得是不亦樂乎。所以從他那邊傳出來的消息也是特別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