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怎麼說,秦剛,這位江淮發運司的當紅官員,以及在外代表他而出現的談掌櫃,再加上如今春風得意,官商兩邊通吃的番商辛大員外,都成了明州城裡,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談建歷經這兩三年的市場磨鍊,早已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商人,無論是與明州的商業大佬之間的議價交易,還是對外與官府官員之間的拜訪往來,都處理得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在出來之前,還覺得需要花費一些心思的處州私銀與私錢,現在反倒是成了最容易處理的小事情了。
且不說目前船場既有業務之間的大筆銀錢往來,就說要處理辛第迦運來明州的那五船絲綢,這次帶來的這些私銀私錢,就像一桶水潑進一整面湖裡一樣,一陣漣漪之後,便了無痕跡了。而且在接下來,有了辛第迦所把持住的明州絕大部分的海貿生意,處州的私錢便可以放心大膽、源源不斷地從這裡過一遍,再流向更廣的區域市場了。
當然,在無意中解決了馮家之後,讓此次的明州之行獲得了一大筆意外收入之後,談建並沒有感到有多輕鬆,因為就像他在船場那次詢問秦剛的那個問題一樣:如果要想打造自己的船隊進行遠洋海貿的話,在這裡所需要多花的錢,可謂是海了去了。
“擔心什麼?”秦剛卻是輕鬆地說道,“處州那邊招安了的寨主們,不是正等著我們這次回去的合股方案嗎?”
“哎!對啊,怎麼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呢?”談建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隨即便也開心地說,“造船的事情,我們自己手頭有船場,這些都可以作為我們的主體投資,接下來,他們這些老爺們也不能只是躺在家裡睡大覺,用他們出的錢來進行水手、商隊的僱傭與招聘。這些問題不就是都可以解決了嘛!不行,這事我趕緊去擬個章程。正好,辛員外這幾天還在明州,有的東西他手頭應該會有樣子能夠讓我來參考一下,我去找他。”
秦剛數了數日子,這次在明州的時間也不短了。記得前幾天張存就說過,朝廷關於他在發運司的任命詔書已到了杭州,而且那邊的衙門也應該弄好了,就等著他去上任呢。
而談建反正還要在明州多待一段時間,於是便給他留了兩名親衛兵,還有要留在船場的那名院士,這四人就先留在了明州,其餘人等,則與他一同先回杭州。
秦剛等人回杭州,卻是張通判安排的官船,秦剛自然也不客氣。看著這龐大的船身也不能讓它都空著吧,於是就按照留在杭州的那幾艘回處州的小船承載量,滿滿地裝了一艙的貨物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