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前的軍事形勢之下,西夏軍已經發現,如果只是他們在與宋軍進行城戰對抗中,根本就佔據不到任何的優勢。而宋軍平時就在孜孜不倦地修築各種城堡、軍寨,然後就一座城一座城地把這條防禦陣線緩慢而堅定地向著西夏境內推進。
西夏軍隊原本就不擅長攻堅,而宋軍在眼下也根本不會與西夏軍進行野戰,都是依託著一座座城寨進行最穩固地防守反擊。
上弦機應用後,章楶唯一煩擾的事情,就是箭支的消耗量顯著地增加了,但是,這對於他卻是一種甜蜜的煩惱:與此相對應的,是人員傷亡的下降與各地軍功的增加。
這天,與西夏派過來的使臣之間又進行了一天繁瑣及徒勞的口頭拉扯,卻還是未能增加雙方都可達成共識的新條款內容。
而這也充分說明了西夏內部的主戰派勢力還沒有完全屈服,他們在私底下還在醞釀著要進行一場足以壓制宋軍的進攻戰,因為大家都十分清楚:軍事上無法佔據優勢的談判,就只能是自己不斷的讓步。
反正在這一次,急於和談的也不是章楶,他在進一步完善了“深壘”戰術的加強之外,又在謀劃著“淺攻”效果的提升。
“徐之啊,你對老夫還是有所保留啊!”章楶意味深長地看著秦剛。
“章經略指的是哪件?”秦剛既不主動接話也不否定。
“哼!那就說明你小子心裡是清楚的!”章楶毫不客氣地指出,“環鎖甲、震天雷、神火油。這三樣東西,我看你為何一直都藏在口袋裡,這麼長時間一直都不主動拿出來?”
“哎!章經略啊!我可倒個苦水了。光說我拿出來的上弦機,可是三令五申要保密保管的,可是就在這個月,邊境就已經截住了兩臺被底下人偷賣出去的機器了。這沒有截住的,還不知道有沒有呢!”
“什麼?是誰的部隊偷出去的?只要是我涇原路的,老夫立刻就去斬了他!要是其他路的,也給我抓起來,他的主官不斬他,老夫把彈章送到朝廷去!”章楶一聽這個事情,立即怒道。
西軍的編制甚為繁雜,既有相對規範嚴格的禁軍部隊,也有各種廂軍隊伍,甚至還有臨時組織起來的地方強人武裝,以及各種依附蕃部的部落武裝。真正到了打仗的時候,倒也能夠統一號令,但要是放在了平時,這裡的亂象也就太多了。
類似於這種少數基層士兵被西夏的細作收買,高價偷賣各種新式武器裝備的事情,也並非是第一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