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章楶突然發現自己真沒這麼想過,“或許是驕縱過頭了呢……”
“玄圭以情色之事自汙,然還是得以善終啊!小子不能照虎畫貓,平生正好善作這經營賺錢之事,便自戴一個‘貪財好利’的名號吧!”
秦剛輕輕地念叨著,“食君之祿!當分君憂!這也是章老經略經常教育我的。”
“少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作坊裡能夠賺到多少的錢?”秦剛的態度一正式,章楶反倒被氣笑了。
“賺再多的錢也不夠用啊!”秦剛掰著手指頭算著,“我的親衛營都得自己發軍餉,讓他們出擊還要加補貼,立了功得要封賞,戰死的還得安家給撫卹,我沒法給他們當官,只有多多發錢。再說了,我賣給老經略這邊的東西,可都是實打實地良心價、成本價啊!”
對於秦剛的這些小花招,章楶只能當作沒看到、沒聽到,不過,他倒是讓其回去時轉告一聲趙駟,關於他及同伴當年在西軍被謊報戰亡而捲走撫卹金的那個都虞候已經被查出了蹤跡,就是事後沒多久,因為分贓不均,擔心事發,就帶了幾個人投奔到了西夏那邊,大致應該在鹽州、宥州一帶。
接下來,章老經略親自出馬,向西北各地都發出了邀請,說是有關在守城戰中所使用的上弦機,新式震天雷等等新軍械、新裝備的推廣與合作問題,歡迎大家派人來渭州聯繫。
同時,由於鄜延大勝之後,有仰慕的、有存惑的、有專心求解的、更有好奇只是想見見這位二十一歲的直寶文閣、知州的,竟開始雲集於渭州。
這些武將,可能有人的性子會粗魯些,甚至還有人一上來還有些瞧不起他,認為他是不是上頭有人罩著,之前不過是貪瀆了手下人的功勞。
但是一旦與他相見,談到了真正戰場上的細節之事,這些軍漢便算是真正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得有點過分的文官,居然是真正有著不弱於他們的與西夏人交手、拼殺過的經驗,再聽了他關於宋兵與西夏兵之間的優劣分析,便無人再去質疑小秦將軍的名聲了。
武將的性格都很簡單:你強,我就崇拜你!認可你!
一時間,秦剛在渭州這裡的拜帖收得是接不甚接,來不及應付後,許多武將約不到人,都想法子將拜帖直接託送到了章楶的這裡。
章楶卻是認不,這秦剛最近好不容易留在渭州,除了應付與西夏人時不時要進行中的和談,自己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與他相商,每天哪來的那麼多時間要去應付這些粗糙軍漢。這樣的情況下去,總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