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延慶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東西,立即拿出了打掃營寨的原本計劃自己留著的壓箱底收穫與他進行交易。
李綱在一邊看著胡衍與劉延慶談著錢多錢少的生意,覺得頗為怪異,他總是覺得在面對著生死存亡的西線與西夏之間的戰爭防禦備戰大事,防守城寨的大將,卻在做著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竟是難以理解。
秦剛則是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啟發式地對他說:“戰爭是全方位的,一個合格的將軍,既要懂軍事,還要懂經濟,既會打仗,也要會做生意,缺了哪一處都不行啊!”
“這做生意與打仗有什麼樣的關係?學生不是太懂,請知軍指教!”李綱卻是硬頂著發問。
“打仗是拿自己人的性命在前線比拼,人的性命不同於其它,沒有了就沒有了,所以,如果能夠以軍需的消耗來替換人命的損失,你換不換?”
“當然換!”
“好的,那麼軍需就意味著要花錢,我們不可能把希望寄託在朝廷於後方的補給上面,所以就需要盡一切可能加強自己的軍需。所以劉將軍就花被動為主動,他主動地在戰鬥之前,用更多的錢去準備更多的軍需,從而確保自己在戰鬥中的人命損失最少!”
“……”李綱一時無語,並被秦剛的這一番匪夷所思的話語帶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與秦剛一同從順寧寨回來的秦婉,將一些受了較重傷的傷兵,接回了相對更加後方一點的保安城中,而且勿需秦剛吩咐,就已經將順寧寨傷患營裡的所有條例與規範,在保安軍這裡的傷患營中進行落實。
營中原有的醫官,知道她是知軍身邊的人,而且看到從順寧寨過來的這些傷兵的護理與恢復效果,更是十分地驚異,自然對於這些出自知軍大人之口的條例沒有半個不字,俱都認真地遵守下去。
兩天後,保安軍突然接到了金明寨送出來的求援信。
原來,金明寨在堅壁清野地目送小梁太后的浩瀚大軍走過去沒多久,就突然被貝中撒辰帶來的近三萬兵馬團團地圍住,隨後不久,便開始遭遇了這支部隊的猛烈進攻。
趁著貝中的部隊在最初合圍時還有一些疏漏,金明寨趁夜派出了求援使者,對外四處尋找援軍。
“秦知軍,此事有詐!”劉延慶急急趕來說道,“這金明寨周圍一馬平川,三萬的西夏兵馬足以將它圍得水洩不通,所以,這求援之人怎麼可能如此順利地衝出來的呢?”
劉延慶對鄜延一帶的各處地形都十分熟悉,而且經他這麼一問,那個送求援信的使者似乎也有所記憶,他便實在地說道:記得他從寨子裡衝出來的時候,只顧快速向外駕馬奔跑,一路上有點奇怪的是,一直都有追趕的聲音,卻沒有看到什麼追趕得很近的人。
劉延慶道:“這就對了。離金明寨最近的是延安府,但延安城下被圍的西夏軍隊更多,所以這金明寨要想求援軍,最有可能的就只有保安軍。這貝中撒辰是在秦知軍你的手上吃了大虧,可是梁搖婆又不可能讓他回頭找你報仇。正好他在攻打金明寨,他這就是有意放出求援的使者,目的就是想等著你派出援軍過去,他這便就是典型的圍城打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