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也清楚,自己是佔了先前就曾抄錄與讀看過的優勢,如今又是再聽了一遍,總覺得在這種情況下,秦剛也不太可能強過自己多少吧?
更何況,剛才秦剛的這種表現,或許就是因為他記得不太多,故意作出這樣的姿態來干擾他呢?
於是,趙明誠終究還是安下心來,認真地紙上默寫了起來:
“五十年功如電掃,華清花柳咸陽草。五坊供奉鬥雞兒,酒肉堆中不知老……”
第一首詩的前半部他尚且還能做到一字不曾錯漏,但是寫到了後半段,便有些字句開始有點記憶不清,於是在某些字眼上,也就對應著上下文,自己設法拼湊上去,總算是能把第一首的字數全都湊了出來。
再開始默到第二首,終究還是前面一去了他幾乎太多的短時記憶,所以這裡大約默寫到三分有一的地方時,便開始有了一句兩句的整體遺忘,或有跳句、或有跳詞,整個紙面上便有些不太像樣子了。
只是趙令勔那頭看著趙明誠的書寫,心中便是暗暗驚到,自己剛才也是聽了李格非誦唸這兩首長詩,聽著的話,自然是覺得朗朗上口,頗具文采,也難怪這李格非會拿來作為試題。
但是要讓他聽了一遍之後就來默寫,自認是沒有辦法像趙明誠這樣子能默出這麼多字來。
所以,在他的內心,也在腹誹這趙明誠是不是提前曾經拿到過此詩文。
但是,他再一轉頭看秦剛,卻被氣著了:秦剛居然端坐於桌前,搖頭晃腦地似乎在回味著這兩首詩的精妙之處,人家趙明誠都寫完落筆了,他卻連一個字還沒有動!
“徐之!徐之!為何你還不趕緊默寫?”趙令勔趕緊催促著。
“不妨,小侄卻是有一個疑問,想先問問文叔師伯。”秦剛卻不緊不慢地說道。
“有話請講。”
“清孃的這兩首詩作,可否會有提前拿出來被人看到的可能呢?”秦剛微笑著問道。
李格非的臉色一變,彷彿是被秦剛看穿了心思一樣,斷然說道:“這兩首詩的原稿只在我一人手中,絕無傳出之可能。”
“師伯莫有誤會?秦剛只是想問,有沒有可能清娘會通過書信傳出此詩呢?”秦剛趕緊補充說明,其實他本是想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預先清雷。
“這點徐之不必擔心。小女也只是在三天前剛寫完此詩,寫完後便立即交鄧我評價。而且這幾日來,她一直在家,絕無書信傳出。”李格非聽秦剛擔心的是這點,便毫無猶豫地下了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