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對於秦剛在詩詞上的造詣是相當有數的,大致認為,不出意外地話,第一輪秦剛會勝出;然後在第二輪的金石題,趙明誠基本就可以贏回來;所以按他的本意,要想讓趙明誠最終勝出,關鍵只需要在第三題上做出他考慮好的偏袒手段就行了。
不過,動搖歸動搖,李格非最後還是按著本意拿出了第三題的題目。
“我這裡有兩首小女最近所寫的習作之詩,只是在家中所作,難登大雅之堂,所以不為外人所知。”一聽此話,趙明誠的內心就已經呯呯地跳了起來。
無他,就是前天他來拜訪時,正好遇上李格非拿著清娘剛寫完的兩首長詩向他誇嘆,當時還讓他抄錄了一份帶回家欣賞。
按李格非現在所講的話,那就一定是這兩首詩了。
他素來仰慕清孃的文采,此詩抄回去後,雖然不至於通篇背誦,但是當天在家裡,也曾前後閱讀了多遍,如果今天考的就是記憶背誦它們的話,那這個“未來老丈人”的暗裡放水可謂是放到家了。
他深信,如果再加上今天在現場看上一兩遍的話,自己無論怎樣,也不會輸給今天真正是第一次看到此詩的秦剛。
趙明誠的這點小反應已經被敏感的秦剛捕捉到了,他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是大致能猜想得出這李格非會在這件事上玩什麼樣的花招,無非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而已。
於是,他便拱手說道:“小侄倒是有一建議,既然這一輪考的是大家的記憶力,每人先後來看或者是讀的時間標準難以統一。既是清孃的大作,不如請文叔師伯直接朗讀一遍,然後我與德甫便按聽完後的記憶來默寫如何?”
秦剛倒是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感覺每個人的記憶特點不一樣,他自己的聽讀記憶還不算不錯,不如先來爭取一個有利於自己的方式更好。
況且他所說的公平原則也是挺有道理的。
“徐之所說言之有理,那就由我來唸誦吧!”李格非聽了後,覺得沒什麼問題,於是便拿出了一份寫滿文字的稿紙,說道:“這是小女在讀了張兄文潛的《讀中興頌碑》之後所寫的兩首長詩,我只誦讀一遍,二位賢侄便看看能記得多少?”
此言一出,趙明誠與秦剛兩人的心中都是驚喜交加!
趙明誠的驚喜便是,李格非果然是對他放水了,前天他抄錄回去的正是這兩首長詩,雖然做不到全部背誦,但正如前面所想的那樣,原本就有過印象,今天再來聽一遍,這七七八八的內容肯定會記得比秦剛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