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剛又想起了之前給菱川書院發去求助的信件,不知他們那裡是否研究過什麼對付蝗災的好法子。
“蝗災鬧個一兩月,總是會過去的。所以我們的重點還要放在後面的補救措施的準備上。去走訪一下本地的老農戶,算算時間,看到了那個時間之後適合補種些什麼?可有短時收穫的作物?而這些種子自然便是在此時就要開始準備了,總不至於到了那個時候再去找尋。還有普及推廣的方法、人手,都需要提前安排好。”
金宇聽得是心服口服,並一一記下。
“其實我們現在有一個最為定心的依靠,就是不用擔心滄州會真正地缺糧。”秦剛也是給金宇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流求島去年就已經糧食大豐收,今年開春後的莊稼長得也很不錯。所以,我們都無須向朝廷申請平倉糧,只要流求運過來的糧食,完全就可以平抑市場上的糧價。而眼下的關鍵,就是要確保老百姓的手裡有錢。因為糧價再平穩,沒錢還是買不了,那就得捱餓。有錢才能買得起糧,才有希望熬過今年的災情。”
“讓百姓手裡有錢?修撰可是要給滄州百姓開拓些賺錢的營生。”金宇問道。
“何須我去開拓?這滄州本來就有三項不受蝗災影響的營生,一是柳編,我們州衙可以放令下去,今年的所有柳編店與作坊,都應該盡力擴產、多招工人,所產之物,官府可以負責包銷,以安定人心;二是海鹽,這河北之地一直是‘許民間販鹽、只收商稅’,可以現在就組織民眾去擴大曬鹽煮鹽。同樣,多產出的鹽,也是官府包銷;三是織絹紡布,甚至到了蝗災過後,還來得及補種桑樹,多養蠶種。以上的這些事情,都得由官府庫房小心提前備好為妥。”
聽得秦剛一口氣說得這麼多,金宇這才心生敬意:“下官聽得修撰講的許多,都是此地尋常已知的東西,卻是常人卻往往對其容易忽視。如今在這應災之策之中,聽得卻是條條珠璣,句句真理。”
“官府諸事,便是有預則立,不預則廢!”秦剛總結道,“關鍵的一點,是因為我們現在建好了海貿的路線,所以便不會發愁這些產業擴大後的事情。一旦產品多了,也不會擔心它們的銷路問題。”
金宇對整個應災策略有了全面的瞭解之後,便開始有條不紊地將各項措施與安排推行下去。雖然一開始,會有些下面的官員、甚至是百姓對於放棄春耕的舉措非常不理解。但是其實這裡的道理卻很淺顯易懂,一經解釋,大家也就都明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