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駟在這半年裡,也零零星星地解決了邊境蕃人部族的一些小衝突、小麻煩,更重要的是,無論是在環州幫著种師道訓練種家軍、還是回到了慶州整頓環慶兵馬,都一一取得了極好的成績,所以在孫路調去熙河路之前,給他請旨便升任了環慶路兵馬都監,寄祿官從供備庫副使再向上升了三階,現為東染院副使,官品還是從七品。
不過,眼下的他還是環慶路武將,未得詔令,不同可隨意跨路走動。
而身為商人的胡衍便就自由得多了,在童貫的再三邀請之下,他便以勘察商路為由,陪其一同前往熙州。
沿途之中,不僅僅是向童貫介紹這西北的民風民情、還是歷數各地的財貨特產,更是時不時地向他描述了今後若能打通前往西域的商路,便能夠從這條商路獲得各種的巨大收益。
童貫漸漸地對於這次的西北用兵的方略,有了與先前離京時完全不同的概念與思路了。
當然,行進中的一路之上,他也是將自己此行所看、所聞、所察的一切信息,事無鉅細地寫成摺子,及時傳送回京城裡的皇帝。
童貫深知:攻取青唐,打通西域通道,恢復中原朝廷的對西影響,這樣一種全新的思路與格局,要比之前只是簡單地鉗制西夏、震懾吐蕃的純軍事思路,更能激起當今這位天子的雄心壯志。
只要青唐用兵的大策既定,他這走馬承受,便極有可能搖身一變,成為此次西北大軍的監軍,便能重走他的老師李憲之路,成為大宋一朝極為少見的知兵、掌兵且能立下不世功勳的大宦官。
這也是他多年以來,一直根植於內心的夢想。
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而對於胡衍而言,原本只是應趙駟之邀,幫其接待一下這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宦官,卻不想在閒聊中,竟是與童貫越聊越投機,由此也發現了一個可以利用此次青唐用兵,獲得控制西域商路的重大機會。
在陪同童貫去往熙州之前,他也給西北商行的其它主要大商人去信,邀請他們一同去熙州相商,共同探討一下此事的可行性與大家的參與程度。
其實胡衍在西北成立的這家商行行會,也得到了趙子裪的大力協助。他如今在京城的生意自然不用去說;河北路那裡,在李禠的酒坊與香水坊都加入了股份;東南沿海,從第一支海貿船隊開始,現在已經經營起了三支船隊,兩支跑南洋、一支跑高麗,做得是風生水起。
本來對於風險偏高、收益一般的西北生意他是看不上的,但是好在趙子裪卻有一個非常樸素與簡單的經驗,那就是,凡是秦剛的生意,都值得摻和一腳。再加上他現在生意做大了,宗族裡求他幫忙、以及求依附與投靠的人也越來越多,正好在陝西京兆府這裡也有一個遠房的族弟求了他許久,於是便也應胡衍的要求,把部分生意也做到了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