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法是有了,對於滄州的河道水路,還是需要實地考察一番。
秦剛帶了金宇與顧大生等人,還有暫時選拔出來的一小隊禁軍組成的衛隊,從州衙出門,很快就上了從州城穿城而浮陽河堤岸。
今年滄州的冬雪並不多,行人常走的道路上已經不再存在,僅在不怎麼走路地方還剩下薄薄的一些殘存的冰雪。
“今年的冬雪不大,就怕開春之後會有旱。到時候,滄州就算是沒有了水患,卻怕是來個旱災。”金宇卻是憂心忡忡地說道。
秦剛心念一動,想到了這兩天翻看的前些年的本地公文,就彎下了腰來,細細地看著地下的堤壩泥土,立即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在地上使勁地挖掘了起來。
眾人不知何故,都只在一旁看著,只見地面表層略有一些凍硬,但掘開了之後下面便是鬆土,幾下就挖出了一些,秦剛抓起一大團泥土,在手上慢慢捏開,於是便看到了混在這土裡的,卻是有三四個長條狀的蟲狀東西。
“此為何物?”顧大生饒有興趣地伸過頭來問道。
金宇卻是臉色大變:“蝗蟲卵!”
“正是!”秦剛點點頭,又是順手一指眼前往河道而去,因凍土而有些開裂的河灘之地,眼力好的人,幾乎可以看得出那裡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小洞,“這裡不算多,那裡更厲害,全都會是蝗蟲卵!”
顧大生等人雖然認不出蝗蟲卵,但是卻都是聽說過蝗災的威力!
大家的臉色都迅速地由晴變陰,再一看這裡一片之地上數不清的小洞,都在心底盤算著,這裡該會有多少蝗蟲?!
“我看過州里的文書記載,這些年裡,河北的蝗災差不多一兩年就會有一次。所以每一年,即使是規模不大,蝗蟲總是會留下這些卵種下來。而蝗蟲卵都是喜幹怕水,一般情況下,只要入冬雨雪大些,開春後,河水漫灘,下面的這一大片,能有足夠的水淹著,就不太會孵化出來,那就不需要太多擔心。”秦剛如此的侃侃而談,倒沒有讓他身邊的這些人驚訝,他的廣博知識早就成了大家習以為常的事情。
金宇卻是考慮得更多:“按修撰說的這樣子來理解,今年河北的雪不怎麼太多,眼看著開春之後,只要旱情加重的話,那麼這一大片地方上的蝗蟲就都要出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