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帶的湖岸線往往會隨著水期的不同,變化非常之大,湖面又常常會被蘆葦蕩及沙洲分割。不熟水路者,容易誤入灣汊迷失方向,更是給藏伏其中的盜匪以打劫動手的機會。
船隻駛入高郵湖中,離家裡近了,但危險係數也更大了。胡衍也一直與船工待在船頭,密切關注著水面的情況。
不過,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剛繞過一處大的灘頭,就聽得幾聲尖銳地哨音響起,蘆葦深處迅速駛出四五艘快船,一下子就把秦剛他們的這條船給團團圍住了。
“糟了,還是遇上湖匪了!”
胡衍趕緊在船頭大聲喊話:“各位好漢莫動手,我們是高郵城馬家的船,馬員外家的船。”
“馬員外家的?”其中一隻快船上的人提著刀疑問道,“我怎麼瞧你們人和這船都挺面生的?”
“唉呀,這不是到了運綱糧的時節了麼。家裡好的船都被徵用了。”胡衍只是硬編話看看能否混過去,“我們這船平時只在高郵鄉下跑的,這次是臨時拉過來運點急貨的。”
那一邊,談建也趕緊準備好了一些銀錢,用一隻籃子盛上,讓船工用船篙挑送了過去。
胡衍接著話說:“這次沒事先打招呼,走了這一趟,給各位哥哥添了麻煩,這些許點錢便是讓哥哥們去買幾杯水酒吃的。”
對面船上的那人接過籃子,看了看裡面的錢也算不少,便說了句:“你們等著,我去問一下。”
說完他走至船尾,向另一艘快船裡的人低頭詢問了些什麼。
胡衍這邊的人都很緊張,祈禱著千萬別出什麼事。就連秦剛也從船艙裡站起往這邊看看情況處理得怎麼樣了。
一會兒,那人又回到船頭,衝著這邊喊道:“看在這馬員外平時也是守規矩的,這次也就放過你們了。只是記得,下次要有新船跑線,還是得按規矩來,提前買好路條,今天就先放你們過去吧!”
這邊聽著大喜,胡衍也趕緊連連作揖,說道:“謝謝眾位哥哥,我們下回一定記得,一定記得。”
這邊船工正準備撐篙離開,突然,另一艘船上有一個湖匪盯了幾眼站起身看向這裡的秦剛,不禁臉色一變,低頭和在坐在船中的人說了一句,就立刻便向這邊喝道:
“那條船慢走!多問一句,船上的主事的人可是姓秦?”
這邊也吃不住對方問此話是何意,想來也不太好隱瞞,只能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