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卻從店裡另一角轉出來一位瘦小白淨的錦衣少年,插話問道:“能請教一下小娘子是如何看出這幅古畫是仿作的呢?”
“光看筆法用墨倒也看不出什麼問題,只是它卻不小心用錯了名章,你們哪裡見過朱文印的姓名章呢?”李清照淡淡地指出她看到的問題。
“哎喲!還真是的,沒留心這一塊啊!”掌櫃的顯然是一下子被點撥開了,再細細看了這畫之後,心裡也有了定數,連忙向那錦衣少年抱歉道,“宣少爺,實在是小老兒眼拙,收錯了這畫,預收的銀錢馬上退您,您大量,包涵一下吧!”
原來,這位被稱為“宣少爺”的少年原本正是這幅古畫的買主,卻沒曾想一下子被李清照看破,倒是避免了一個上當的的機會。
所以,他倒沒顧得上回掌櫃的話,反而是很關注地看了看李清照,心裡一定是詫異這個比他年歲還要小的姑娘,怎麼就能一眼看出關鍵問題。
秦剛有點警覺,趕緊上前作勢揖禮:“在下秦剛,見過這位少爺。”順勢便將李清照護在了身後。
“哦!秦剛。”少年顯然又是被這名字驚了一下,他又上下再三打量,緩緩開口問道,“尊師可是秦少游?”
秦剛也是一愣,但沒多想便回道:“正是。”
“那便是了。高俅,過來見一見老朋友了!”錦服少年一下子笑了,高聲衝著店內堂的方向喊了一聲。隨即,一身伴當打扮的高俅手捧著兩隻打好的包裹匆匆趕了出來。
其實從這個少年喊出“高俅”名字的一剎那起,秦剛立即就明白了眼前的這名少年是誰——未來的宋徽宗、即將的端王、此時的遂寧郡王,趙佶,其自號宣和主人,這大約便是剛才掌櫃的稱他為宣少爺的由來。
高俅看到他們時顯然也很詫異,但隨即反應過來,趕緊上來給秦剛與李清照見禮,同時也不忘提醒一下他們:“這位是我家的宣少爺,久仰兩位了。”
都是聰明人,自然是不會隨便露出口風的。
趙佶微笑道:“相逢不如偶遇,旁邊便是潘樓,不如我來作東,一起去喝幾杯吧!”
秦剛衝李清照眨眨眼睛示意後點頭應道:“榮興之至。”
高俅此時便叫了另外一個隨從趕緊一溜煙地先跑到潘樓去提前安排一下。
趁著這個功夫,秦剛隨手拿起一隻看似挺古樸的硯臺向掌櫃問價。
掌櫃有了前車之鑑,猶豫著報出了一個三百貫的價格,哪知秦剛隨口還道:“三貫錢!如何?”
見掌櫃的直接搖頭,便隨手放下後,頭也不回地跟隨著前面的人離開。
“哎!哎!算了,賣你吧!”掌櫃的一跺腳,抓起硯臺追到門口,直接塞入到秦剛的手裡,後者得意地一笑,對盼兮道:“給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