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剛回到王府後,便將自己的頭髮重新打散,用前面保留的長髮,遮蓋住後面被剃去的部分,勉勉強強地恢復了原先的髮式,換回了自己原先的宋人打扮。
還未怎麼開始休息,卻被通知,吳王請他去參加專為他而他設的晚宴。
“來來來,正好也給你介紹兩位朋友認識!”嵬名利德坐在上首熱情地為他介紹,“這兩位是從大遼國的公子,耶律寧、耶律先兄弟。”
巧了!秦剛倒是大吃了一驚,再抬眼一看那兄弟、哦不,是兄妹倆坐在那裡微笑著的樣子,便知道他們確實已經提前知道了,而且今天的晚宴也應是特意來參加的。
心裡快速想明白後,秦剛還是瀟灑地一拱手:“秦剛白天有所不知,對二位公子的禮節有缺,還望多多擔待。”
耶律寧卻笑笑說:“哪裡的話,偏支末族,愧為耶律後人。這次能結識像秦兄這樣的中原才子,才是我兄弟二人的幸事。”
嵬名利德見狀十分意外,耶律寧這才說了下午在承天寺裡的偶遇之事,尤其是對秦剛所對出的三個絕對下聯是讚不絕口。
“這秦掌櫃其實……”嵬名利德本來聽著大悅,差點就要說出秦剛的身份,好在突然想到後收住了口繼續道,“……也是在大宋考得過進士的,自然是才華不俗啊!”
“哦?”耶律寧非常好奇,“我在上京聞聽過大宋的進士極其難考,秦兄有此才華,既然都能考中了進士,為何不去做官,卻要來這西北之地做一個商人啊?”
“在遼朝北地,也有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講究嗎?”秦剛不想糾纏具體的話題,便反問道。
“我大遼現在也是一尚文重儒之地,自景宗、聖宗開科取士以來,雖初始也有禁止契丹人以科舉入仕之陋規,其實現已名存實亡。凡我宗族子弟,無不在家藏籍開堂,習經尊儒。”耶律寧說到這裡,卻是長嘆一聲,“只可惜,北地苦寒,少見得有名師大士。比不得像秦兄這般,能夠師從秦觀秦學士,而尊師秦學士,又是那名揚天下的蘇門四學士之一啊!”
不過,耶律先卻是並不太認同其兄的這股酸腐味,她以一雙明目盯著秦剛說道:“家兄沉迷於此,又常與我講‘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令愚弟總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想這書中不過只是一些文字講述的道理,又何曾有過這些東西,會不會是古人欺負我們的呢?秦兄既然是來自於中原的才子進士,能否解得此惑?”
秦剛看到耶律寧的眉頭一皺,心裡暗笑這也是一個不省心的妹子,於是接口道:“這個說來也很簡單。世人都說‘眼見為實’,然書中卻有諸多道理警告我們‘眼見未必為實’。不知賢弟自覺眼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