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到最後,這三名賬房手頭的速度雖然不敢放慢,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古怪,似乎是對於自己手裡算出的數字越來越不敢相信。
大約半柱香的功夫不到,最終三人都算出了數字,相互一對,發現確實都是一樣無誤,便由其中一人站起來彙報:
“稟告王爺及各位貴客,小人已經算出,最後的數字是:一百零七萬三千七百四十一貫八百二十三文!”
除了秦剛,滿座譁然!
耶律先更是跳了起來,跑到三名賬房那裡,口中大叫道:“不可能!你們怎麼算的?怎麼會算出這麼大的一個數字?”
彙報的那個賬房卻十分委屈:“小的三個人算出來的都是這個數字,這不可能會有錯。而且在這邊的紙上,也有我們的計算步驟,貴客你也可以自己核算!”
原來這名賬房也算細心,一邊算的時候,一邊也在一旁的紙上列出了每一天需要付出的錢數,從這張表上就可以看出:
開始幾天確實不多,只有幾文幾十文錢;
到了第十一天,才過了一貫;
到了第二十天,也才五百貫出頭;
但到了第二十五天,開始要付一萬貫多錢了;
第二十八天,這一天得要付出十三萬貫多;
而最後兩天,各是二十六萬貫多與五十三萬貫多!
換句話說,正是最後的兩天,確定了耶律先非常慘痛的輸局。
“哎呀呀!不要那麼複雜了。這抹掉零數,就算一百零七萬貫吧,減去五十八萬貫,也就超了四十九萬貫,小公子輸了我……乖乖不得了,四千九百匹馬!”秦剛開始掰著手指頭唸唸有詞。
“哇!”耶律先一下子急得大哭了起來。
這下卻輪到秦剛尷尬了,他這才醒悟到,對方本來就是一個女子,雖然是契丹人,生性要比宋人豪邁些,但終究是扛不住太大的事!
更何況,這是一筆幾十萬貫的賠償,他趕緊緻歉道:“玩笑啊,玩笑,小公子不要賠的!王爺作證,就是算出來玩玩的!”
耶律寧早已上前拉過自家的妹子,在她耳邊連連叮囑不要過於失態,這才止住哭泣。兄妹兩人又向吳王致歉後先行退去。
最後廳裡留下的吳王沉默了半響才開口道:“第二個方案算是你開了個玩笑,這第一個方案可還能當真?”
“當真,當真!”秦剛趕緊回答,“不敢與王爺開玩笑。”
“你這個人,太可怕!”吳王看了看他,“不過,本王也掌握了要點,與你做生意,只須不要想著從你身上佔便宜,我便不會吃大虧!”
“王爺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