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大宋官場的一個潛規則,有時候就算是皇帝權相,也無法對其有所抗拒。
看著今天的會議結束,對於他與李夔已經細細策劃了半個月之久的計劃順利地推行了下去,而這些轄地內的屬官們也都沒有提出什麼異議,這就意味著自己向著再回朝堂之路再次邁近了一步。
章扒皮,別以為你才是新黨的唯一傳承,論及對於新法大義的理解,對於新法正統的堅持,這世間還是得由我呂吉甫來真正地主持!
躊躇滿志的呂惠卿卻稍稍有一點點遺憾,就是他原本以為那個最年輕的知軍總應該會有點特別的舉動,比如跳出來說些幼稚可笑的話語,又或者提些不著邊際的建議。
至於能給他一些積極有價值的意見?
不可能的,這個年紀,又剛剛中了進士,光是讀書就已耗盡了他幾乎所有的時間。之前聽說過此人與境內土匪打過兩次勝仗,又在兩浙路有過一點青苗法的業績。呂惠卿是不相信都是他個人所為的。
“或許在擺弄功績,鑽營彙報方面有點手段吧?”呂惠卿這樣子想著。
尤其是在今天,這個秦剛沉穩得如同一個老官僚一樣,此時也中規中矩地站在人群之中唯唯諾諾,更加讓呂惠卿在內心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或許,此人不過是個志大才疏、名不符實的倖進之輩吧!”
大的戰略已經佈置了下去,呂經略還有一大堆的公事細務需要去處理,很快就把這件小事拋在腦後了。
從經略安撫司的大廳裡走出來的一眾人等裡,秦剛熟悉的便只有劉法一人,出得門外,他便毫不見外地上前熱情招呼:“劉鈐轄,別來無恙!”
眾人皆有點意外,一是文武有別,哪怕一些私交不錯的文官與武將,在公開場合時都會注意有所避嫌;二是秦剛初來乍到,怎麼就會突然與劉法如此地熟絡?
劉法也有點意外,即使是眼下他已經提升到了這個副兵馬鈐轄,但是不論是看現在本官與差遣的品級,他也是比不上現在的秦剛,更不要說武官在文官面前的地位不對等。
不過,秦剛既然如此熱情,他當然不能見外,立即躬身鄭重地見禮,又不忘把秦剛正式介紹給自己的上官——鄜延路兵馬鈐轄苗履,並特意點明,他們倆人是在幾個月前入京磨勘時,經原來的環慶路老經略章楶介紹所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