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像高郵湖區域,一直以來匪患甚重,在湖泊附近的許多地方,有的被土匪強佔了去,有的是村民逃荒捨棄。時間一長,根本就不再會有人納稅,那裡的戶籍也就會在官府裡最終被消掉,同時也意味著朝廷稅賦的縮減。
而秦剛與趙四謀劃的事情,從官府的角度來看,恰恰是在幫著官員創造了政績。
原本荒蕪的土地上,重新聚集起了百姓,建立了新的村莊後,主動要求歸入官府戶籍,這不僅僅只是賬面上納稅丁口的增長,有點心計的官員,則可以把這種結果與自己平時的練兵剿匪、教化治民等等的努力成果結合起來彙報。
你看啊,正是因為本官剿匪得力,土匪潰散了,百姓才有可能重新聚起來;正是因為自己教化有功,百姓也才會主動來官府投奔,這裡面的邏輯不是非常緊密嘛!
官府最終確認歸籍一事,自然是需要派出官員到村裡去具體檢查的。而有了現在的神居村,本來就算是來了人也不會看出任何的問題,更不要說秦剛可以在中間起的協調作用。
當晚,胡衍便在村裡住了一夜,內心深處,自然是比前兩天住在水寨裡的感覺好多了——畢竟,誰也不想總是與“匪”字關聯在一起。
臨走前,他把與辛第迦簽定了香水發售的合同以及新增加瓊花漿新酒發賣的事情都與趙四作好了對接。
白酒是由水寨這邊直接交大壇裝的酒,再由辛第迦自行灌裝進定製瓷瓶裡。而香水不一樣,需要辛第迦在下次白酒交貨時,將為香水而定製的包裝瓷瓶送來,由水寨這裡封裝靜置足夠時間後才能供貨。
回到了高郵,胡衍趕緊去見秦剛,這次他自己獨立處理的事情有點多,也分別都挺重要。他的內心既是驕傲,也有一點不安。
見到了大哥,一五一十地把這次在水寨以及揚州的事情都細細了彙報了一番,包括辛第迦派人送來的禮單與禮品,他都交了出來,想聽聽秦剛的評價。
“辦得挺不錯啊!”秦剛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水寨裡的事情不需多說,四哥那裡的事都是十分妥當的。揚州的這個蕃商是一個老奸巨滑之徒,不過商人有商人的弱點,他們永遠只關心自己的利益。凡事按照這個角度去考慮,就會提前知曉他們的想法。所以,他給你送禮,則說明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利益點,這很正常,這些禮物我都知道了,你跟著我做事,也不能白做,你就自己先收下吧!”
胡衍則有點不是很明白:“我能給那個蕃商什麼樣的利益呢?”
“你在幫我做事,也是我信得過的人。但你又不等同於我,所以,”秦剛則幫他分析,“如果能夠交結好你,一方面,他可以提前知曉一些我的想法,另一方面,萬一有的事情,在我這裡走不通的話,他就可以嘗試走你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