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此言,張徠不禁心裡樂開了花,只是他的臉上依然還保持著一副同愁同苦的表情,此時又稍稍加上了一點對錢通判的同情之色。
錢進則一臉誠懇地繼續說道:“本官這時便想起來,昨天在進城時,張知縣與我講過,這次來州里,也是有著對南皮縣駐紮禁軍的參本而來的。所以,今天便急著把張知縣叫來,就是想大家一起來議一議,看看這件事情如何解決是好?”
張徠按捺住內心的狂喜,卻是非常嚴肅地問道:“可否讓下官看看昨天那顧掌櫃的訴狀?”
“張知縣請看。”錢進便遞過去了一份狀紙。
張徠接過一看,內心卻是一半驚慌、一半慶幸,心道:還好這姓於的認為自己能救他,在這份狀紙裡,並沒寫出這殺害流民的事情有過他的參與。而更是慶幸昨天他能當機立斷,派了王班頭去找大牢裡的獄卒配合,冒險將這於老五給解決掉了。如果不是這樣,看著今天這種審問的場面,他實在是沒有多大的把握,會在哪個節點上,就被這於老五給供出去了。
當下看完之後,便從懷裡掏出昨天夜裡寫好的一份參狀遞給錢進道:“錢通判莫擔心,其實這個于都頭的為人實在不堪,他在南皮駐紮期間就曾民怨極大、作惡甚多。我這裡就有著對他平日為非作歹的情況收集,足以佐證此人為十惡不悛之徒,這次又有顧掌櫃的人證與物證。所以,他這就是明顯的畏罪自殺,死有餘辜!”
“啊呀!可是我卻曾聽人說,這于都頭在南皮縣時,曾與張知縣稱兄道弟,所以對此還有些心存疑慮……”
“哪裡呀,都是這姓於的著實可惡,一直拿著我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張徠立即斷然否定,並義正嚴辭地說道:“張徠身負皇恩,豈會和此賊沆瀣一氣?依下官之見,此訴狀之事既然如此證據確鑿明確,那則說明這姓於的自知死罪難逃,畏罪自殺而已,錢通判如感覺難以斷案,下官願意一同舉證!”
“哈哈哈!果然是我大宋的好知縣啊!”此時內廳突然走出幾人,當中說話的一人,卻是身著紫色官袍、腰懸金色魚袋、氣度不凡的秦剛,一邊也是同樣身著普通官服的金宇,另一邊卻是一身戎裝的顧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