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五這一陣子的火力輸出,盡數擊中了張徠的死穴,此時的他已經面如死灰,更不要說在這於老五的背後,又推出了被綁著的王班頭以及與他合謀的獄卒等人。
完了!徹底完了!張徠一下子癱倒在地。
如此這樣,接下來的堂審毫無懸念。
於老五事先得到了金宇的口頭保證,可以免除他的死罪,所以他不僅一條條、一筆筆地盡數供出了他在南皮縣時與張徠共同撈取修河專款、勒索貪汙大戶免役錢、還有受其指使去抓捕殺害流民冒充流匪首級等等諸罪的所有證據。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於老五是個守財奴,他每次分到的錢都存放在家裡,而且由於張徠都藉口要打點上司,拿走的要比他多,所以他就多了一個心眼專門記了一本賬本。
金宇立刻派人去南皮縣查抄張徠與於老五的住宅。
而接下來對於王班頭的審訊也非常順利,他是與買通的獄卒賴四於當晚進入獄中,想解決掉於老王時,被早有準備的顧大生抓了一個現行。
尤其是聽到於老五已經開始知無不言地盡數坦白以立功贖罪之後,王班頭根本就崩不住了,立刻挖空心思地把他所能知道的東西也盡數交待了一個底朝天。
一旁聽審的錢進也在內心不住地慶幸,由於他與之前的知州杜紳不是太合,他自己又不是一個爭權之人,所以在州衙裡便是處於一個小透明的狀態,因此也得以沒被這張徠所看重,更是萬幸沒被拉入到這些事情裡,卻不想卻在今天成了自己得以保全的最大幸運。
最後對於張徠的審訊,便成了一邊倒的訊問,對於前面幾個人已經供出來的情況,早就不再是單獨的某個人的指證,而是全方位、立體式的相互印證。張徠盡數聽著,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狡辯或是否認的動力。
在金宇的一條條的質問之下,他的腦中已是一片空白,嘴裡卻一直反覆咕囔著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最後,金宇直到走到他的身邊,仔細湊過去才終於聽清楚,他口中唸叨著的是這麼一句話:
“大宋太祖有訓,不得殺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