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愣了一下,顯然是有點猜出點什麼了,但只是站在那裡默不作聲。
秦剛和胡衍再回到出入營地的石橋準備出去時,發現橋面上多安放了好幾道拒馬,把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而在拒馬後面的軍士卻是多了好多,而且已經不再是進來時看守的那幾人了。看見了過來的他們,遠遠地就喝道:
“那兩人,站住!現在知軍有令,城南安置營禁止一切人等出入!”
秦剛趕緊止步,再一遠看,後面隱約已有弓箭手排開,整個營地應該是被封鎖住了。
此時已經顧不得與軍士囉嗦,秦剛的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拉過疑惑不已的胡衍又往回走。
路上他問胡衍:“你身上有沒有帶著口罩?”
“口罩?哦,就是給水泥工人那種,我有。”胡衍一下子掏出來四五個。
秦剛大喜,接過後戴了起來,也讓他一起戴著。
回到趙家兄弟倆處,兩人似乎已經交流過不少,看到秦剛過來,原本黯淡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希望。
“營地已經被官兵封鎖了。”秦剛感覺這個趙四是個沉得住氣的人,也就不瞞他了,“所以,這裡躺下的三個老人,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一定是感染了天花!”
“天花!”不僅是趙四兄弟倆,包括胡衍都一下子被嚇住了。
“所以現在的問題,已經不再是病了的人能不能活,而是我們大家能不能活!”
胡衍這時才有點明白剛才叫他戴口罩的原因。他下意識地又按了按臉上的口罩,腳步往回退了一步。
高郵水災頻發,水災之後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天花疫病。
當地人基本上都明白,一旦得了天花的人,是完全沒救的。所以當地人都會自覺地將得了天花的地區封閉起來,等到裡面的人全部死光了才會解封。
大高個趙四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突然一下子面對秦剛跪下來,呯呯呯地磕了三個響頭,把秦剛嚇了一大跳,連忙問:“你這是為何?”
“趙四也在外面混過,看得出秦小官人是個有本事的人。”趙四保持跪著的姿勢,額頭已經烏青一片,“在下只是懇請秦小官人將我兄弟趙五救出去。我願隨老孃一死,死而無憾。小官人的大恩,趙四來世做牛做馬以報!”
趙五趕緊過來抱著他哥哭道:“哥哥為什麼這樣,我們可以一起走,一起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