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隨著接種牛痘的人慢慢減少,最後差不多還剩下兩成左右的人堅決不願意。
大約第五天起,前面種過牛痘的人,燒都退了,皮膚上出現的紅點點也差不多消退乾淨了,每個人都顯得更有精神了。除了最早還在“疫症區”的病人,天花感染者並沒有增加。
於是,又陸續來了幾個人接種了牛痘。
因為大多數人都已經接種,感染者也沒有擴散,秦剛就沒有采取強制措施,採取的是自然等待的態度。
傍晚時,接種牛痘的陽棚這邊安靜了許多。
突然傳來一陣忙亂聲,有幾個人慌慌張張地抬過來一個人,放下架子後,其中一人過來就撲通一聲跪著給秦剛磕頭,邊磕邊哭道:“秦小官人救命,秦小官人救命。”
秦剛抬眼一看,皺了皺眉頭,這家人他有印象,就是先前最死硬的不肯接種牛痘的那一家。尤其是這個磕頭者的父親,好像是個讀過幾年書的老秀才。
因為宋代科舉只有兩級,取消了秀才的考試,所以民間對於只要讀過書、參加過考試的人便常以秀才稱呼。
這個老秀才不僅自己不去接種,不讓家裡人接種,還四處宣揚這是陰謀,鼓動大家不要去相信種、。
據說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是正確的,這老秀才還曾趁人不注意時,特意跑到得“疫症區”的天花病人床前去坐著,給他們說了好一些之乎者也的聖人大道的話,後來因為太影響病人的休息,而被病人吐了口水趕出來的。
秦剛走過去細看了一下,躺在一張簡易紮成的擔架上的,就是這位老秀才,他的臉上、脖子上已經出了紅疹。
由於之前沒有接種過牛痘,以及他先前的作死行為,他這是確診感染了天花無疑了。
秦剛對此很無奈,只能擺擺手說:“這個沒辦法了,只能把他抬進‘疫症區’,繼續觀察。而且你們這些人,因為也和他有過密切的接觸。所以從現在起,必須留在‘觀察區’裡等待三天,三天後沒有症狀的話,才能給你們接種牛痘,有症狀的,也是一樣和他進‘感染區’等待。”
那個磕頭的人還不放棄,哭著說:“我嗲嗲錯了,懇請秦小官人出手,救他一命。”
秦剛搖頭道:“知道錯了也晚了。我一開始就和你們講過,我並不是醫生,我沒有醫治的手段。這天花是非常厲害的惡疫,一旦感染,就無法醫治。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你們被感染之前給大家接種牛痘來預防。但是你們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