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大爺身邊,得到的不僅是恩賞與照顧,更是從未有過的啟蒙與再造。”秦婉在這一瞬間,似乎經歷過了無比複雜的心情活動,只是一旦開了口,後面的話語也愈來愈流暢起來,“大爺教導奴婢,既要懂得感恩,更要懂得自尊;既要明白喜歡,又要明白自愛。大爺對奴婢,便如天地、又如君師,但有任何的差遣與囑咐,奴婢自當以死相報,此生不夠,來世再報!所以,如果能夠一直留在大爺的身邊,那便是奴婢的命運,也是奴婢的福份。只是,聽過了大爺的教導之後,奴婢也明白,這是心甘情願、這更是知恩圖報。而奴婢對駟哥……是,是真心地喜歡,是想著能與他一輩子廝守,一心一意與他共度餘生的想法。”
秦婉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晰而平靜,看向秦剛的眼光更加信賴且自信:“所以,以上只是奴婢的想法,但奴婢沒有選擇的權力,全憑大爺的安排。”
“你還是做出了選擇啊!”秦剛一聲感嘆,說不清自己的心中是輕鬆還是失落。輕鬆是因為秦婉清醒的選擇與堅決的決定,失落是他身為一個男人骨子裡的那種微妙的自私佔有慾的錯失。
“你起來吧!”秦剛笑笑道,“你既然讓我來安排,我便今天就給你辦瞭解約脫籍的手續,然後就讓你去秦州去找駟哥如何?”
“……大爺……說的是真的麼?”幸福來得如此地突然,秦婉的聲音都變得哆嗦了起來。
“雖然解了約,脫了籍,但你還得是我秦家人!”秦剛突然又開口說道,“所以,臨走前,你還須要和我做了一件事方可!”
雖然得此恩典,早已大出秦婉的意外,令其有了不管是任何的吩咐,都會毫不猶豫地接受下來的想法,可是方才秦剛的這句話說得太過於曖昧,卻令她的回答多少有點猶豫:“大爺有何事,請,儘管吩咐。”
“進來吧!”秦剛衝著已經在門口探頭看了好幾次的秦盼兮招了招手,再對秦婉道,“你不是一直擔心你自己的身份問題嗎?駟哥真是願意娶你,我也不能讓他過份輕視了你。你既然已經姓秦,如今又脫了這奴籍,我想認你做我的義妹,這樣的話,你若能嫁過去的話,也算是有了一個孃家,你覺得如何?”
這一番話,更是完全出乎秦婉的意外,不過也容不得她對此再作什麼扭捏與感慨,那邊盼兮聽了哥哥發了話後,便開始叫著跟在門外的好幾個人趕緊進來,直接開始吩咐,這個人去忙著準備香燭,讓那個人去搬動臺案什麼的,自己則親親熱熱地拉著秦婉笑道:
“婉姐,按照我哥這邊和你結拜的說法,那你就該是我的阿姊!但是,如果要按駟哥那邊的叫法,我又得叫你阿嫂!你說,我以後該叫你哪個更好一些呢?”
一席話說了秦婉羞紅了臉龐,卻又是緊緊地攥住盼兮的手感動地說:“盼姐,你們一家人對奴婢實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