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用力掐進掌心,恨不得勒破自己肌膚,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謝臣禮,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就是你一直護著的女人!她親手將你媽送進了監獄!”
謝母被警察強行帶進了審訊室。
大廳裡,一時之間,只剩下夏蕎和謝臣禮二人。
謝臣禮緋色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清瘦的下頜線條收緊,高大的身子像是受到狂風暴雨的侵襲,微微佝僂了幾分。
鏡片下的鳳眸,幽幽沉沉的盯著夏蕎。
不知過了多久,他邁開長腿,朝她走了過來。
夏蕎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著走到她身前的男人,眼眶裡氤氳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謝臣禮……”
男人清俊雋逸的面上,像是結了層寒霜。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嗓音暗啞,“除了手臂,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聽到他的話,她眼眶裡隱忍的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她搖了搖頭,“沒有了。”
“以後不要再以身犯險,若是真被撞,出了故事,後悔就來不及了。”
夏蕎內心緊繃著的情緒,瞬間好似崩不住了。
她雙手捂住臉,淚水,大顆大顆的從指縫跌落。
她寧願…他面無表情的指責或者羞辱她。
也不想聽到他任何關心的話語!
他從褲兜裡掏出手帕,拉開她的手,替她將臉上的淚水擦拭掉。
“別哭了,我又沒有怪你。”
夏蕎吸了吸鼻子,她掏出那張黑卡,還給他。
他卻按住她的手,“卡你留著,你弟弟那邊還需要花錢,這是我們謝家欠你們的。”
夏蕎努力平復了下內心深處的情緒,聲音喑啞的道,“謝臣禮,對不起,這次回京都,我只想利用你。”
謝臣禮緊抿的薄唇,幾乎泛起了白。
“我媽為什麼要傷害你弟弟?”
“因為阿澈是你父親的私生子。”
一瞬間,謝臣禮好似明白過來了什麼。
他沉默了許久。
夏蕎察覺到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得知這個消息,他內心,也是痛苦的吧!
謝父一直都表現得很愛他這個兒子,可是卻在背地裡,早就有了私生子。
“我出去抽支菸。”
不待夏蕎說什麼,他邁開長腿,大步離開。
背影,孤寂而寥落。
謝臣禮出去沒多久,周衡年就過來了。
“蕎蕎,我先送你回去。”
夏蕎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回去,衡年哥,下次你回寧城了,我請你吃飯。”
“跟我不要那麼客氣。”周衡年朝大門口看了眼,“你和謝少……”
“我和他不可能了。”
她和他心裡都清楚,彼此,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曾經愛過,在彼此生命裡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一筆,已經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了!
謝臣禮抽完一支菸,他走到夏蕎身邊,“我給你買了回寧城的機票,你放心,我媽犯了罪,警方怎麼處理,我和謝家都不會干涉。”
他朝她張開手臂,“蕎兒,再抱一個。”
夏蕎淚流滿面的撲進他懷裡,“謝臣禮,以後你一定會遇到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女人!”
謝臣禮,保重,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