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臣禮眼神陰冷的盯著保鏢,“你再亂說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不待保鏢開口,謝臣禮就先行上了車。
他啟動引擎,朝著市醫院狂飆而去。
他不信,壓根不信!
明明他出國時,小朵朵的心跳還很正常,轟隆隆的,像是小火車的聲音。
明明每一次他靠近夏蕎的肚子,小朵朵就會感受到他這個爹地的存在。
他的寶貝,健康又靈動,怎麼可能不在了呢?
謝臣禮以最快的速度,將車開到了醫院。
他從車裡下來,直奔夏蕎的病房。
出了電梯,穿過長廊,快要到夏蕎的病房時,他雙腿又像灌滿了鉛,變得無比沉重。
他雙手緊握成拳頭,深吸口氣後,他調轉,前往醫生辦公室。
幾分鐘後,他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鏡片下的鳳眸,陰沉猩紅得能滴出血來。
太陽穴的青筋,根根突了出來,心口,就像有把鋒利的尖刀,一下接一下的刺著他。
痛徹心扉!
醫生的話,跟保鏢的如出一轍。
他連小朵朵是什麼模樣都沒有看到,直接就被夏蕎的母親簽字火化了。
太狠了!
太殘忍了!
他胸腔裡,除了痛,還有滔天的恨意!
他的小朵朵,他期盼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小朵朵。
他第一次做爹地,第一次體會到有個小生命的期待和希望。
他日盼夜盼,做夢都想著小朵朵出生後的模樣!
他希望是個女兒,像夏蕎多一點!
可是現在,那個女人,親手將他殷切的期盼與希望,全部打成碎片!
謝臣禮緊咬後槽牙,喉嚨裡湧出一股腥甜。
他緊抿著泛起蒼白之色的雙唇,又硬生生將那股腥甜給逼退了回去。
他眼神陰冷的看向夏蕎病房的方向,胸口不受控制的起伏,整個人已經憤恨到了極點。
他邁開沉重的雙腿,一步步朝她的病房走去。
幾名保鏢趕了過來,看到謝臣禮的樣子,全都擔心不已。
“少爺……”有保鏢想要扶住謝臣禮,但被他揮手甩開。
謝臣禮走到夏蕎的病房門口,他抬起長腿,直接將病房門踹開。
司棠棠和夏芸正在裡面陪著夏蕎,夏蕎大出血,做完手術還沒有醒過來。
病房門被踹開的巨大聲響,將司棠棠和夏芸都嚇了一大跳。
看到站在門口,面色陰沉,宛若地獄修羅的謝臣禮,夏芸頓時怒不可遏,“你個人渣、畜生!將我女兒害得這麼慘,你竟然還敢過來?”
夏芸拿起一個杯子,用力朝謝臣禮砸去,“滾!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女兒面前!”
謝臣禮沒有避開那個杯子,杯子砸到他額頭,頓時破了皮,鮮血湧了出來。
謝臣禮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他整個人都快要麻木了。
司棠棠皺了皺眉,“謝臣禮,你還是先去讓護士幫你處理下傷口吧!”
謝臣禮仿若沒有聽到司棠棠的話,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病房走去。
額頭上的血流下來,落到他的眼鏡上,擋住了視線,他伸手將眼鏡摘掉,扔到了地上。
沒有了眼鏡的遮擋,他眼裡的紅血絲更加清晰的顯露出來,他的神情,好像要將人吞噬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