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傾城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少年…不,確切來說,他現在已經成長為男人了。
他穿著白色立領襯衫,釦子系得一絲不苟。
烏黑的短髮下,一張清雋的臉,削瘦俊美,稜角分明。
三年不見,曾經還帶著一絲青澀的少年,看上去蛻變了許多。
他的眼神,清黑、幽沉。
霍傾城神情微微恍惚。
她沒想到還能再遇到她。
昨晚那個好心人,就是他吧?
他出現的一瞬,她將他當成小白了。
壓根不是夢。
應該全都是真實的。
再次遇見他,霍傾城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不告而別的那段時間,她心裡很難受。
曾幻想過無數次二人再次遇見的場景。
她一定要狠狠甩他一個耳光,又或是痛罵他一頓。
可真正遇見了,她發現,除了震驚之外,就只剩下陌生了。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過去了就讓它過去。
她不會再去糾結或是非得問他要個結果。
再見面,就當彼此是個陌生人吧!
“傾城姐。”一道高瘦的身影朝霍傾城跑了過來。
白景榆來了。
白景榆是那個曾租住沈既白房子的少年,兩年前霍傾城跟他再次遇見,他家條件同樣不怎麼好,繼父是個賭鬼,差點因為沒錢交學費退學。
是霍傾城資助了他。
現在他正在飛行學院上大三。
這一年,霍傾城應酬喝多了酒,大部分時候都會讓白景榆接她。
雖然白景榆家條件不好,但他上大學時學會了彈吉它,他有著一副好嗓子。
霍傾城心情不好時,他會安靜的坐在邊上,替她自彈自唱上一首小曲子。
兩人算不上情人關係,畢竟沒有過肢體上的接觸。
只能說各取所需。
霍傾城跟他待在一塊比較輕鬆,她喜歡這種高瘦乾淨的大男孩,而且他名字裡還有個白字。
白景榆則是接受她資助上學,他也願意幫她分擔不好的情緒。
白景榆是個比較細心的大男生,他知道昨晚霍傾城喝了酒,他過來時,帶了個保溫杯。
“裡面是蜂蜜水,車上還有小米粥。”
霍傾城點點頭,“你有心了。”
白景榆見霍傾城身上穿著昨天的禮服,他連忙脫下外套披到她肩膀上,“走吧,車就停在門口。”
霍傾城攏了攏他的外套,邁開纖長雙腿,往前走去。
自從白景榆出現在霍傾城身邊後,沈既白就站在原地沒有再動過了。
他黑眸宛若潑墨般深黑暗沉,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蹙。
霍傾城只當沒有看到他,她徑直從他身邊越過。
她從身邊經過時,沈既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沈既白提著早餐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他回頭看向那道高挑玲瓏的倩影,嗓音低啞的叫了她一聲,“霍傾城。”
霍傾城明豔冷媚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倒是她身邊的大男孩愣了一下。
白景榆回頭看了眼沈既白,他眼裡閃過一抹訝然。
“傾城姐,有人叫你。”
霍傾城沒有理會,她挺直脊背,頭也不回的離開。
誰規定,他主動回來找她,她就要理他呢?
這個世上,又不是離開了誰,地球就不轉了!
霍傾城坐進車裡,她打開保溫杯,喝了口蜂蜜水。